已经恢复了一点腱子肉的陈宵枫穿着鸦青色的单层薄衫,腰间用一根细得仿佛一揪就断的细绳松松垮垮的系着,胸口大叉开得能隐隐看到腹肌。
鸦青的布料和莹白的肌肤对比明显,在幽幽烛光下还挺有视觉冲击力。
这厮长发半散,只低低的挽了个松散的发髻,长长的发丝随着走动轻轻飘扬。
与这样大胆的着装相比,他的表情就显得羞涩得多:“师兄,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苏卿北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个来回,清了清嗓子,语声平淡道:“看什么?拿来吧。”
陈宵枫走到苏卿北的面前蹲下来,手扶着他的膝头仰头看向他,脸上泛着一点淡淡的薄红:“师兄,我的心脉好像好多了。”
苏卿北对这件事很是欣慰,轻“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
陈宵枫又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那师兄……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苏卿北觉得也好,便去抓他脉腕。
不料这厮却躲开了,不仅手躲开了,根本啥也看不清的眼睛也躲开了,声音也越发轻了:“你掀开衣服看一下。”
苏卿北觉得这人病得不轻:“你心脉损伤是在内里,我从表皮能看出什么来?”
陈宵枫微低着头:“能的,你看看。”
苏卿北深深的叹气,只得伸手掀开他松散的衣襟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却让他顿住了所有动作,保持着手扯他衣襟的姿势定住了身形。
只见心口的那片苍白肌肤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印记。
那是一根挺秀的竹枝,缀着一些竹叶,半包围着一个“北”字。
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别人的心口上是什么感觉?
苏卿北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位置有些发胀。
他从小就是个不受待见的人,不受待见的长大,不受待见的死去。
直到来到异世,被恩师昊空尊者捡走,才体会到了人间温情。
但从小的经历养成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他清楚自己性格上的缺陷。
他骨子里就是个敏感且不自信的人,说出的话不被响应都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了别人不快。
很多人都觉得他有些高冷,其实不是的。
别人的高冷是性格,而他的“高冷”只是他的保护色。
他只是不愿与人交流,也想少说些话,少说少错而已,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习惯。
他这样的人,永远胡思乱想,永远患得患失,在感情中往往需要对方更热烈的情感表达才会感到安心。
可是这世间很难有永远热烈的情感,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一定会觉得很累。
而陈宵枫是个同样没有安全感的人,甚至看起来比他还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时刻粘在他的身上,注意力也时刻都放在他的身上,甚至希望他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种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空间的粘人精换成别人可能会受不了,但对于性格有缺陷的他来说,却正好是“最真实的需要”,也是“最热烈的情感表达”,反而会让他觉得安全。
但他没有想到这厮能这么疯,把他的名字刻心口上,形成永恒的印记这种事,在这个没有纹身的世界里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
他都不知道这厮是怎么想到的。
这里没有成熟的纹身技术,那个花纹也并不如何精致,明显是用刀刻的。
陈宵枫见他久久不动,又微微抬起些头,不确定的道:“师兄,你看到了吗?”
苏卿北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轻触上那红得像血一样的“北”字。
一阵滚烫的温度似乎从这个“北”字上传递了过来,伴着那人不怎么健康的心跳,汹涌热烫的暖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这个家伙,是真的很喜欢他。
陈宵枫的身子轻轻一抖,在一阵狂乱的心跳中偏头去听他的呼吸声,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去向师兄确认:“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苏卿北的声音也放轻了:“好看。怎么弄的?”
陈宵枫听到了肯定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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