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林家村里,家家户户上空都升起了袅袅炊烟。而老杨家,此时却是人人愁容满面。至少在当家的老杨头面前,没有人敢胆肥地漏出一个笑脸。
杨老太太偷瞄了旁边板着脸的老杨头一眼,看着床板上还是昏迷不醒的杨三郎,心中更是焦急。
杨三郎是老杨家的老来子,因为是老来子,自小比较得宠做事总是凭着喜好来。这不,这次这货自告奋勇要去修屋顶却失足从茅屋顶上摔下来,似乎摔着了头,顿时就昏迷不醒了。
摔着头是大事,杨老太太当时就着急忙慌地让老大家的去请村里的老郎中过来。
可惜那林家村的老郎中是个赤脚大夫,治些小毛病那是得心应手,一听到杨三郎摔着头还昏迷不醒当时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愿意过来,只嘟囔着让老杨家的赶紧到县城找大夫,或许这样还来得及云云。
老杨头一回到家就听到老大家的跟杨老太太汇报老郎中的建议,他也不笨,顿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中那是气得七窍生烟,真想指着那老郎中破口大骂!
辛亏他还记得现在小儿子的性命要紧,忙忙指挥老大家的把老大和老二叫回来,好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于是,就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人都到齐了。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老杨头板着脸,率先开口,让场上几乎冻结的气氛稍微和缓了一些。
他是一家之主,他没有开口,其他人还真不好出声。
作为家里的老大,杨大郎先开口了:“爹。老三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情况不对啊。要不,咱们先把他抬去县城?”
腰间的软肉顿时被掐。
杨大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角余光瞄到旁边的媳妇儿在给他猛打眼色,就知道自己估计说错话了。
果然,不远处的杨二郎摇了摇头,马上说道:“三弟摔到了头,不宜移动。”
“……”
没了。
这人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老杨头本来还以为杨二郎接下来有什么见解呢,不料等着等着,并没有等到下文啊。他皱了邹眉头,旋即想起二儿子的性子,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大儿子是个憨货,让他做事他绝对不说二话,想他拿主意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好屁;
二儿子有些小聪明,脑中应该有些想法,但这家伙惜字如金,跟他沟通都是一个麻烦;
三儿子倒是性子活泼机灵,将来或许能让老杨家发光发热,但现在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吗?
“老大家的,你说呢?”老杨头目光扫过缩在杨大郎背后的林氏,开口点名了。
林氏微微垂下眼帘,两手交叠放在前面:“一切都听爹的。”
她只是个嫁过来杨家的媳妇儿,再有见解也轮不到她来说,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原则,这一句“一切都听爹的”显然是放之四海皆准的万金油。
老杨头定睛看了她两秒,算是满意了,这才转而看向老妻杨老太太:“家里现银还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