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的庙宇。夜色四合。
陈以诺觉得胸膛里的气息快要消失殆尽了。
不行,她刚刚穿越,怎么能死呢?
几只乌鸦停在黑戚戚的破窗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在等着她死了,好吃她的肉。
陈以诺伸出血泊里的手,想去捡小石头扔乌鸦,谁知,“啪!”手臂绵软无力地垂下。
她已经两天没吃一点食物了,肚子一阵阵发痛,她要生了。
前世,她是十八般武艺全能的特工,还医术精湛,此时却通通用不上,因为,她被人陷害,宫缩无力,还有大出血的风险。
她缺一个帮手!
她咬紧牙关,双腿撑开,脚步声却忽然响起。
一高大男子趁着夜色,冲了进来。
她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就被那人抱了起来,放进了柴堆里。
“姑娘莫叫,躲过了这一劫,我必当重谢。”那人脸负面具,全身是血,喉头滚动,声音磁性,相当好听。
果然,庙宇里冲进一群官兵,四处查看。
她没有动也没有叫,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的原身本是吴国公爷的嫡长女,母亲早亡,妹妹垂涎原身的好姻缘,陷害她,弄昏她,让陌生男子搞大她的肚子,从而让她妹妹替嫁。而她,则在生怀六甲之后,被扔在了破庙,并在她快生之时,被强行灌下堕胎药,想要她一尸两命。
她就是在原身被折磨死了后穿越的,她发誓要代替原身报仇雪恨。
此时,男人紧紧抓住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官兵搜寻男子无果,很快就走了。
她却痛得倒了下去。
“冒犯了。”那男人忽然撕开她衣裳,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
她一阵惊恐,可很快明白过来,这男人虽然陌生,却对她没有恶意,还知恩图报地给她接生啊!
“你……懂接生?”她虚弱地说。
“不懂,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男人毫不犹豫,忽然笑了,“放心吧,我过去,给猪接生过。”
这混蛋!她是猪吗?
不过,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并且,她已经流了那么多血,附近也没有医馆,再生不出来的话,她,必死无疑。
很快,腹部的按摩有了效果。
可是,那男子忽然用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姑娘,也许我们之前见过面……”
她已经痛得无法回答了。
一股温热,缓缓地流下来,天雷地火般的痛在腹部一阵阵蔓延,她痛得咬住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咬。
终于,静夜里,响起了婴儿的啼哭。
竟然是一胎双生子。
她精疲力尽,男人也精疲力尽。
从衣袖里掏出止血药,她虚弱地说:“这位壮士,你受了重伤,吃下这药,可以止血。多谢你刚才救命之恩。”
那男子却抱起了一个孩子,说:“姑娘,应该是我谢谢你,我想,此时你比我更需要止血药。我要下山了。很快我师父会来救你。这个孩子哭声太弱,我必须带走他医治。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把他送回给你。”
她这才发现,她生下的这对双胞胎中,有一个已经病恹恹的了。
她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去保护一个病儿?
可是,刚生下他,就要分离了吗?
并且,这男人究竟是好是歹呢?
“如果你不回来,我怎么找你?”她问。
男人面具下的脸露出邪魅的微笑,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的胎记。
那胸很白,好像玉石一样。胎记如花,绽放芳华绝代。
“姑娘这回记住我了吗?”他笑道。
她仔细看过去,目光笔直,没有丝毫害羞。她确定,他的气味虽然熟悉,可她,并不认识他。
“如果你食言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说。
他点点头,“好,姑娘,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两片娇嫩的淡唇。
忽然,他压下来,把嘴唇贴在了她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