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诺笑道：“我知道。”
小不点看着陈以诺，努了努嘴。
陈以诺摸了摸小不点的头，还是小不点比较了解她。
陈以诺哪里是害怕得罪吴国公府了，分明是近乡情怯啊。
“你好，我是静虚师太，之前通报过的，今日要过来，给吴国公府的女眷们祈祷。”静虚师太对门卫说，从衣袖里掏出了帖子，递了过去。
门卫看了看帖子，笑道：“我们老夫人早在大厅里等着了，师太你快过去吧。”
“多谢。”静虚师太带着陈以诺和小不点一起走进了吴国公府。
走在熟悉的鹅卵石地面上，陈以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这是陈以诺自小就住过的地方。
可如今，陈以诺回来，却是为了摧毁这个地方，让这片鹅卵石都染上鲜红的血。
逝去的老吴国公爷总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三儿子都是嫡子，二儿子是庶子。
老吴国公爷死后，大儿子陈大鹏，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爵位，成了吴国公爷，不过，也没有把他的两个弟弟赶出去。
后来，三弟陈元外放去做了知州，陈大鹏做了礼部尚书，二弟陈斌做了吏部侍郎。陈斌也住在吴国公府。
原本，陈斌已经是吏部侍郎，可以自行建府了，可陈斌的生母还住在吴国公府，和老吴国公夫人住一起。
在吴国公府上，老夫人一身孔雀蓝披肩，灰岚色大氅，脚上还穿了银鼠灰大棉靴，把自己抱得像粽子一样，暖暖的。
远远地，就对着静虚师太笑，“师太快来，好久不见，你倒是瘦了很多啊。”
静虚师太和陈以诺小不点连忙行礼。
“这位是我的学生，叫珍奴，这是珍奴的孩子，叫小不点。”静虚师太说。
陈以诺低着头，陈老夫人看着，看着，却脱口而出道：“这外形看着真像我的孙女诺诺啊。”
陈以诺全身一颤。
莫非陈老夫人认出来了？
别看老夫人年纪大了，看人的眼睛却是雪亮雪亮的。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笑道：“老夫人，看岔了吧？她是带发修行的尼姑，刚才师太介绍了叫珍奴，哪是什么吴国公府的姑娘……”
陈老夫人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说：“你说的也对，诺诺早就不在了很多年了。我的确是看岔了。”
陈以诺抬头，大胆地和陈老夫人对视。
不由地大吃一惊，陈老夫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苍老了？
过去，如果说在吴国公府里，真的有人对陈以诺好过的话，那也就只有陈老夫人了。
毕竟，陈以诺是陈老夫人选中的儿媳的女儿，陈以诺也孝顺，陈老夫人又天性怜悯，看到陈以诺经常被孤立，时不时就会帮助一下。
只是可惜，吴国公府内院已经是身份高贵的吴国公夫人周氏说了算，陈老夫人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以诺被逐出府去。
当初，陈以诺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没有一个人信，只有陈老夫人为陈以诺说了几句话。
可马上，被周氏的人反驳了。就连同住府上的二儿媳、三儿媳，都帮周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