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奴姑娘,我们老夫人请你一起去吃点心。”鸳鸯很有礼貌地颌首道。
陈以诺点头,拉起小不点。
午休时间,小不点眼皮下垂,昏昏欲睡。
陈以诺说:“你留在这里睡觉,我去去就来怎么样?”
小不点摇摇头,抱紧了陈以诺,“娘亲,我不要离开娘亲。”
陈以诺抱起来小不点,让小不点的头,依靠在她肩膀上,“睡吧,睡吧,娘亲不会离开你。”
陈以诺才走了两步,小不点就睡着了,趴在陈以诺肩膀上,鼻翼一张一张的,呼吸浅浅。
陈以诺心疼极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小不点安定的生活呢?
屋子里只有陈老夫人一个人。就连云嬷嬷都不在。
陈以诺心跳加快,印象里,陈老夫人虽然比较仁慈,可该出手时,绝没有手软过,年轻时,陈老夫人,也是一代女中豪杰。
只是陈老夫人年纪大了,家有儿孙可以做主,才渐渐放手不管。
陈以诺只有独面陈老夫人一次过。
那次,陈千柔陷害她,爹爹也不相信她,所有的人都指责她的时候,陈老夫人单独把她叫了过来。
“你的母亲是大家闺秀,不屑于这些内宅争斗,我知道你也必然是这样。如果狗咬了你,你还要反咬一口,那你岂不是跟狗同类了?”陈老夫人是这样安慰陈以诺,并且把陈以诺逗笑了。
自那之后,陈以诺跟陈老夫人更亲近了一层。
陈老夫人作为退居二线的管家主母,自然有些事情不好直接插手,但谁对谁错,她一双眼睛却看得雪亮。
“珍奴姑娘,你进来吧。”陈老夫人挥了挥手,微微一笑。
陈以诺抱紧了小不点,缓缓走了进来,歉意地说:“老夫人真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行礼,孩子在睡觉。”
陈老夫人起初一怔,因为没有一个下人敢这么做,不过很快就笑道:“没关系,你坐下吧,让孩子躺在草席上睡觉,我们说话。”
陈以诺把小不点放在草席上,小不点睡得很沉,昨晚,陈以诺没睡好,小不点也跟着急,没睡。
陈以诺愧疚地摸了摸小不点的脸。
陈老夫人笑道:“珍奴,你长得真像一个人。”
陈以诺猛然一颤,尴尬地说:“是吗?”
“可惜她已经死了。她是被人害死的。都怪我,没有决断,没有保护好她。”陈老夫人眼睛湿润了,“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她。”
陈以诺低下了头,“虽然奴婢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既然不在了,老夫人也不要过于难受,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命。”
“可是,她的命,原本不应如此。”陈老夫人擦了擦眼泪,苦笑道,“珍奴姑娘,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从我的血虚之症看出了什么来了?”
陈以诺眨了眨眼,“那老夫人为何欲言又止呢?”
“都被你看出来了。”陈老夫人指了指陈以诺笑道,“她的母亲,原是多清贵的一个人物。只是可惜……”
陈以诺的母亲李氏,曾是京城李家的芳华嫡女,琴棋书画无一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