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热,咳血而死。
李氏死的那年,李氏的三个兄长都相继战死沙场,李家只剩下李氏的弟弟,李元康,被派往边关接任。
李氏父母,受不住三个儿子死去的痛苦,也都撒手人寰,李家从此没落。
李氏生前,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用于患难的陈家,为人贤惠,知书达理,因此也深得婆婆陈老夫人的喜爱。
只是,陈以诺没想到,李氏已经过世多年了,还能让陈老夫人如此念叨记挂。
此时,陈老夫人盯着陈以诺,似乎要在陈以诺脸上看出个花来,陈以诺知道,陈老夫人是在怀疑她的身份,因为她走路的样子,身形骨骼,都太像陈老夫人喜爱的那个孙女。
这时,有人敲门,陈老夫人笑道:“是阿达来了。”
陈以诺一怔,来的人正是陈以诺的胞弟,陈金达。
陈老夫人这是干什么?竟然让陈以诺的弟弟过来相认吗?看来,陈老夫人对自己的怀疑很深啊。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祖母,您找我?”
那少年脸色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目光游离,对谁都不大亲近。
陈老爷不喜欢这个儿子,母亲又去得早,陈金达学业上也没什么进步,在陈府上,过的也是百无聊赖。
陈以诺一阵阵揪心的痛,都怪她过去太傻,误信奸人,性情软弱,竟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护不住。
不过,背后,陈老夫人灼热的眼神正紧盯着呢,为了大局,陈以诺不能有半点的触动,她只能强逼已经镇定下来,给陈金达行了个礼,“珍奴参见少公子。”
陈金达看都不看一眼,就走过去坐在陈老夫人身边,面容冷漠,可陈以诺看到的只有心疼。
“这位是珍奴姑娘,尼姑庵来的。你瞧瞧她,和你姐姐长得像不像?”陈老夫人说话倒真是直接。
陈金达冷冷地扫了一眼,不屑地说:“当然不像,我姐姐才貌天下无人能比,也无人可替代。”
陈以诺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
陈老爷曾骂陈以诺一无所长,可是,在弟弟的心里,陈以诺却是完美无瑕的。
陈老夫人摸了摸陈金达的头,“近来课业怎么样了?”
陈金达局促不安起来,陈老夫人叹了口气说:“罢罢罢,你还是回房间去作画吧。”
陈金达学业不行,视画如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画为伴。就这点,让陈老夫人不爽。
“是。”陈金达解脱般地跑走了。
陈以诺低头不语,陈老夫人叹了口气说:“珍奴姑娘,你说说吧!”
陈以诺尴尬地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让老夫人见笑了。”
“你既然能诊断出我的病情,为什么,你不能说出你知道的呢?”陈老夫人失望地说。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懂医术,愿意为老夫人医治。”陈以诺坚持道。
陈老夫人叹了口气说:“是我强人所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