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诺握住了静虚师太的手说:“先前,你劝我离开,如今,师太,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离开吧。因为,你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你也说了,作为尼姑庵的负责人,不管陈千柔的脸怎么收场,你都逃脱不了责任。反正,你横竖都是死,你何不离开呢?”
静虚师太苦笑道:“珍奴姑娘,你说的太轻松了。我是太后娘娘培养出来的,我听话,知道得太多,是死,不听话,太后不高兴了,我也是死。天下虽然大,可哪里有我安全的地方呢?”
陈以诺摇了摇头,笑道:“安全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别人给的。其实,应该逃跑的人是你啊,静虚师太。天下那么大,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无路可逃呢?”
静虚师太叹了口气说:“珍奴姑娘,你是知道的,我走到哪里,都会被刺客跟踪。太后娘娘的力量,不是你可以估量的。”
陈以诺苦笑道:“也许吧。不过,师太,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你不搏一搏呢?也许你可以活下来的。”
“我为自己的生命去搏,那我的侄女怎么办呢?难道你忘了,我的侄女还在太后娘娘身边做宫女呢?如果我一走了之,我的侄女还能活命吗?”静虚师太哽咽道。
陈以诺目光犀利起来,“师太,如此,你也只能先留下来,以不变待万变了。”
到了房间,陈以诺默默喝茶。
小不点过来,给陈以诺捶背,说:“母亲,陈千柔的脸被毁了,周氏一定会查的。我知道刚才你一直劝静虚师太离开。可是,静虚师太拒绝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小调皮?”陈以诺摸了摸小不点的头笑道,“不要跟我说你会算命的。”
“母亲,不是算命哦。而是,忧愁就写在你的脸上,谁会看不出来呢?”小不点叹了口气说,“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也许,静虚师太留下来,也有她的使命呢。母亲,你就不要难过了。”
“可是,静虚师太之前,曾经对我好。”陈以诺非常容易感恩。
“可是,母亲也救过静虚师太一命啊。”小不点安慰道,“是母亲你教过我,凡事顺天命,尽人为就是了。”
“小不点,你现在开始会安慰人了。”陈以诺非常高兴,“我感到很欣慰,也很心疼,你才那么小,应该是撒娇任性的年龄,应该是我安慰你,而不是反过来。”
小不点抱紧了陈以诺说:“母亲,儿子只是不希望你难过。”
“小不点,有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觉得难过。”陈以诺哽咽道。
看到小不点那么乖,陈以诺更加想要活下去。
陈以诺决定,去把陈千柔的脸给医治好。
如果陈千柔的脸一直是这样子,纸是包不住火的,周氏和太后迟早都会知道,就算陈以诺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那么,静虚师太呢?
静虚师太一定会死。
静虚师太死了,静虚师太的侄女,也一定不会活得太久。
因为,太后绝对不会允许,在她的身边留下仇人的亲人。
当然,这样也不表示完全前功尽弃了。
虽然,陈以诺最初是想教训下陈千柔,为了惩罚陈千柔,为了复仇,陈以诺没有考虑什么静虚师太。
可后来,静虚师太哪怕这样,都先让陈以诺走。
静虚师太还如此信任陈以诺,陈以诺自然是非常感动。
并且,太后是什么人?真查起来,会查不出这是陈以诺做的吗?
至少,厨房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午膳是陈以诺负责的。
陈以诺承认,做这件事,的确非常欠考虑了。
没有考虑到,所有关心陈以诺的人。
陈以诺只能选择,亡羊补牢,去救陈千柔。
不过,陈千柔的脸,可没那么容易修复好,陈以诺也不会马上修复好。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了陈千柔了?
陈以诺当然要慢慢熬,让陈千柔充满好奇,充满期待,也充满希望。
可是,却不会马上给陈千柔结果。
陈以诺要以此要挟陈千柔,就必须先给陈千柔甜头。
所以,陈以诺也不算完全吃亏了。
这样计划之后,陈以诺敲开了陈千柔房间的门。
“你来做什么?你究竟是人是鬼?”陈千柔非常害怕,眼前的这个叫珍奴的姑娘,太像陈以诺了,每一丝每一缕都让陈千柔害怕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