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看就是给情侣准备的,俩人换了衣服,披着浴袍走进去,一股热气裹挟着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归庭顺着鹅卵石走过去,尽头是一汪仅能容纳五人左右的小温泉,旁边用木地板隔了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木桌,木桌左右是两张躺椅,而桌面放着运动型饮料和水酒。
俩人脱了衣袍下水,狭小的温泉池把俩人挤在一块,一个转身就能挨到彼此的肌肤,归庭索Xi_ng就靠在边上,眯眼享受着温泉水带来的舒适感。
俞钦沛学着归庭,挨着他靠在边上,余光扫向归庭被热气熏蒸的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阿庭,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还不错,你是怎么知道这地儿的?”归庭眼都没睁的问道。
“我请教了顾学长。”俞钦沛盯着对方的唇吞了口唾沫,心想着这没人之地,两个孤男寡男,不着寸缕,又是情侣,他亲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儿,他倾身凑过去。
归庭只觉忽地唇角一软,条件反Sh_e的抬手按住对方的脑袋,探出舌尖,在袅袅升腾的雾气中,加深了这个吻。吻越发激烈,加之俩人血气方刚,又身在温泉水中,渐渐有了失控之象。
温泉仿若一口锅,锅下架着干柴。
有人点燃了干柴,发起烈火,烈火焚烧中,锅里的水开始冒烟,发烫。
滚烫的热水发出咕噜声,在窝里渐渐沸腾起来。沸腾的热水溅到地上,沁湿了泥土。
火,渐渐小了。
干柴烧成了灰烬。
沸腾的热水在寒风中渐渐冷却了下来,直至平息,变凉。
第21章 小痞子
俞钦沛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身处在一片汪洋中,脚下踩着一叶孤舟,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蓝天白云,碧水云天。
深蓝的海连着天,浅蓝的天连着海,两者融洽的衔接在一起,仿佛自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他惬意地躺在孤舟上,眯着眼,倾听浩瀚大海发出来的低低倾诉声。
那倾诉声仿佛一道美妙歌声,优美的如同传说中蛊惑人心的的海妖一般,叫他听的如痴如醉,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就在他听的不知今夕是何夕时,天地骤变,暴风雨侵袭。
孤舟被汹涌的海浪打击的散了架,冰凉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的鼻腔口舌,他本能的抓住漂浮在身边的浮木,探出脑袋,迷茫的望着波涛汹涌的海浪,不知所措的承受暴风雨的摧残,又随着风浪的翻涌浮浮沉沉。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支撑不住即将昏厥之际,雨停了,风歇了。
海面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金色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他虚弱的掀开眼皮,看见远方碧水蓝天的衔接处,突然架起了一座七色彩虹的桥梁,昏沉的神智蓦地从梦中惊醒——
——啊!
软绵的吟哦声从他口中溢出。
他无神的倒在床上,张开嘴,就像是缺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晶莹剔透的汗珠在他X_io_ng膛剧烈起伏着。
归庭伸手Mo了Mo他额头上的汗珠,俯身在他唇边安抚的亲了一下,哑声道:“一身的汗,要我抱你去浴室吗?”
“不、不用。”俞钦沛喘着粗气,吞了口唾沫,“你先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
次日中午,归庭扶着腰酸腿软的俞钦沛退了房卡,驱车回到市区的出租房。
俞钦沛一到家,连车都不想去还,揉着腰趴在沙发上,无力的掀开眼皮,看到归庭迈着大长腿,步伐稳健的走过来,心中一荡,想爬起来盘过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锤了下沙发,从来只有耕
坏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回头就去办张健身卡,他就不信了。
归庭随手把钥匙丢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找充电器,顺嘴问俞钦沛手机要不要充电。
“要。”俞钦沛从口袋Mo出手机,丢在桌几上,恹恹道:“我的充电器在房间床头柜里。”
归庭拿着手机来到房间,拉开抽屉,入眼的是一个印着医院字样的病例卡,他微微一愣,拿起病历卡打开——
“等一下!”
声音从客厅传来。
归庭扭过头,就见俞钦沛猛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健步如飞的跑进房间,一把抢走他手中的病历卡,藏在身后,低着头,一脸心虚道:“那什么,阿庭,你饿不饿了,想要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买。”
“……”归庭神色微妙的看着双手靠在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俞钦沛,不由的深思起来。
病历卡里面的内容他没看完,但主诉上的四个字他瞄到了——疑似早谢!
镜子说他的神魂是跟人打架同归于尽后碎成了很多块,但在神魂完整时,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但——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严重怀疑是不是镜子没说实话!
俞钦沛藏着烫手的病历卡,久等不到阿庭开口,心不由的忐忑起来。他惴惴不安的抬起头,与归庭深沉的眼对了个正着,心一咯噔,试探道:“阿庭,怎么了?”
归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把手机充上电,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不不,我不累!”
俞钦沛把病历卡塞进衣兜,把归庭推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饭。”
说完,他不给归庭拒绝的机会,揣着病历卡一口气跑到楼下的便利店,要了包烟和打火机,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再从口袋掏出病历卡,用打火机点上。
他看着病历卡被大火渐渐吞噬,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白烟。
当日他去医院检查,一个是他怕自己真早谢,另一个是给阿庭看的,毕竟当着阿庭的面尴尬了两次,他不得给自己洗白一下?不过昨天下午和晚上……他虽然没用着,但至少向阿庭证明了他身体没问题,那这玩意的存在就有点多余了。
。
学校开学后,俞钦沛就把学校宿舍给退了,继续跟归庭在外面租房同居。
同时,他也没有辞去顾学长那边打杂的活儿,改假期的每天到周六日过去,平时有空,还积极的参加社团活动,这么下来,每天回家累的倒头就睡,陪归庭的时间几乎是没有。
归庭也有事情要忙。
年末他帮导师整理了一份资料,后续又为导师整理了不少,在搜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接触到了心理学,心中有点想法,就买了不少与心理学有关的书研读,偶尔有空也去心理学院听课。
因为他非心理学专业,很多知识不了解,所以经常找教授请教,一来二去,就跟教授认识了,教授问他有没有兴趣转专业,他说考虑一下。但回去后仔细想了一下,现在转专业有点麻烦,而且李母那边也不好劝说。
等他再次去找教授的时候,他说想考心理学研究生,甚至有往心理学博士发展的想法。
教授自然是高兴非常,发了他一张书单,叫他回去看,看不懂的可以来问自己,又给了他几个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