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的山丘下,篱笆圈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野草,旁边还有两处茅草屋,看情况像是厨房和茅房。

倒是不太像猎人搭建出来暂时休息的屋子,反而更像是有人曾在这居住,主人去世后,才沦为猎人的休息地。

如完厕后,伤口又崩开了。

他喘着粗气,倒在炕上,那个说很快回来的小和尚迟迟不见踪影。意识逐渐昏沉,他忍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内亮着一盏豆大的灯火。

他浑噩的意识慢慢清醒,耳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循着呼吸声看去,就见灯光下,一长发垂至腰际的……女子坐在油灯下,挑灯缝制衣袍。

但见油灯下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X_io_ng纱衣,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只别了两朵桃花在双平鬓的环上,衬得她侧脸娇艳如花。

归庭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眨了下眼,场景依旧未变,他又眨了一下,对方似是有所察觉,抬起头来,与归庭对视。

归庭震惊地望着她那张与小和尚一模一样的脸,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作甚打扮?”

小和尚弯起眉,放下手中针线,挑起一缕长发,笑的人比花娇,“我长发及腰了。”

“……”归庭不忍直视的别开脸,“我说的是你的头发,不是发套。”

“你也没说我不能套发套。”小和尚也就是时居笑容一僵,委屈的抿着唇,“你又骗我!”

“……”

“我救了你,你就应该以身相许,我一次次迁就你,你却一次次找借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时居一把扯掉头上的发套,露出锃亮的光头,“归庭,我生气了。”

说罢,他转过头,拿起针线一边缝制衣袍一边吸鼻子。

“……”归庭看着他着女装,却偏偏是个光头,叫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一时间忘了问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忍着笑意,余光瞥见对方手中的衣袍有些眼熟,恍惚间想起那好像是他的衣服,“你一出家僧人怎地会女儿家的针线活,又哪来的银两购置这些物什?”

时居从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哼,抬手指了指归庭,没有说话,然后继续翘着兰花指缝衣服上被剑划出来的口子。

“既然是用我的银子买的,何以不为我添置一身新衣?”

时居顿了一下,白皙的脸颊蕴着一层恼羞,他放下手中的衣袍和针线,转身出去端来一碗中午剩下的鸡丝粥,一言不发的喂他吃完,又端来一碗汤药。

时居说生气了,就真的三天没跟归庭说话。

归庭在古墓孤寂千年,没什么忍不了的,但对方时不时投来一个负心汉的眼神就叫人受不了了。

第四日清早,时居喂他吃完药,端来一个木桶,放在床沿边,随即当着归庭的面拿了银票,似是准备下山。

归庭看了他一眼,“你下山小心些。”

时居换回了僧袍,幽怨的望着归庭,“你也不知道哄哄我,明明山下的夫妻一方生气了,另一方都会哄的,我生了三天的气,你当真就三天不跟我说话,骗子。”

“……”归庭不跟他计较,“你要买什么东西?”

“伤药快没了,粮油也见底了,给你包扎伤口的布条也没了。”时居说着,突然发现归庭的眼神变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你买药的时候注意点,我是逃犯,京城的衙门应该关照过各大药房。”归庭前几天担忧父母兄姐,没注意自己用的伤药,这会儿对方提及,才想起来对方之前说过伤药是猎人放在这备用的,可对方第一次拿出来的瓷瓶和白布条可不像是猎户用得起的。而且他还想起三天前对方好像喊过他的名字。

时居点头,没说什么,拿着银票走了。

他这次早上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归庭敏锐的嗅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归庭没有点灯,看不到他的情况,只从炕上坐起来,“你受伤了?”

“没有。”时居闷闷不乐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点上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室内的黑暗,映出他Yin郁的脸和僧袍上的血渍,“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们可能要连夜走了。”

归庭抿了下唇,“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闻言,时居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归庭。归庭打开一看,是他和李英师的通缉令,“京城大街小巷贴满了这个。”

归庭了然,“你怎么被人发现的?”

“没被人发现,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山下有官兵在搜山,我把人都清理了,给咱们离开此地争取点时间。”

归庭发现时居说清理那些官兵的时候,眼神没有丝毫出家人的慈悲和怜悯,就好似当初雨夜里那个张口闭口都是佛的人只是他的幻觉。他按下怀疑没有作声,接过时居递来的衣袍,艰难的给自己穿上。

时居把屋子的东西都清理了一下,收拾出来一个包袱挂在脖子上,旋即背对着归庭,弯下腰,“你有伤在身,不方便走路,我背你。”

归庭看着他不算宽阔的肩背,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对方动作轻柔的托着他的膝弯,掂了一下,快步走出茅草屋。

进入夜幕前,他回头看了眼茅草屋,随即运起轻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时居的轻功是真的好,他背着归庭,呼吸却不见乱,反而如履平地一般的从容不迫。归庭趴在他的肩头,听着耳边的呼呼声,问道:“你为什么想嫁给我?通缉令你也看到了,我是朝廷要犯,跟我在一起,会有掉脑袋的危险。”

“你好看。”

“……可我是男子,世间好看的女子多不胜数,你可以娶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为妻。”

时居心头一凜,脚下的步子甚至因为这番话而停了下来。

他扭过头,瞥见背上的归庭眉眼淡然,就好似说的是真心话一般,心中不由的暗骂狡猾的骗子。

“怎么停下来了?”

“你一说话就气我,我不想跟你说话。”当初也是这样的,说什么硬邦邦的男子哪有美娇娥讨人喜欢,还以自己不是断袖拒绝做他的皇后,现在眼角下还多颗朱砂痣,也不知从哪惹来的情债,明明当初情愿躲在陵墓也不愿接受自己。

更气人的是,归庭竟然连时居这个名字都忘记了!

时居说不想跟他说话,可归庭不吭声,他又闷的慌,“你哄哄我。”

以前归庭经常哄他的,虽然只是把他当孩子一样哄。

“哄你。”

“……”时居气闷的背着人继续往北边走。都怪那些官兵,要是不这么早找过来,深山老林,渺无人烟,只有他们两个,且归庭还身受重伤,什么都要依赖他,多么适合培养感情。

归庭不知他心中想法,他看对方情绪不高,便道:“我没哄过人,不过你的救命之恩,我记在了心里,若我脱了险,定会好生谢你。”

“你说过待我长发及腰娶我的。”

“娶亲这事须得两情相悦,你我认识不过四日,哪来的感情?且,我现在身负李家责任,无暇顾及情爱,如果我李家脱险,你还如现在这般喜欢

☰目录
我跟我自己谈恋爱[快穿] 第6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