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口。”
坐在对面的黄青林听到俞钦沛的话,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胖子。
胖子顺着黄青林的眼神看去,眼珠子一转,掐着嗓门尖声道:“沛沛,我也不能吃辣。”
“不能吃辣,你买什么香辣锅底?”
“……”这句话直接怼的胖子说不出话来,他气哼哼的夹起一片牛肉,放在汤锅中烫了一遍,然后咬牙切齿的放进嘴里,露出夸张的神情,“真香啊。”
俞钦沛懒得搭理他,中午在李家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李归庭跟他的口味几乎相似,他用漏勺烫了几片鱿鱼片,差不多熟了后,放在清水里过滤了一下,然后夹到归庭的碗里,“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啧!”黄青林咋舌道:“俞钦沛,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胖子也跟着来凑热闹,“沛沛,人家也想吃鱿鱼片。”
俞钦沛夹菜的手一顿,弯腰从桌子地上取来两瓶啤酒,就着桌角一磕,把开了封的啤酒搁俩人面前,“既然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那就给老子喝。”
被俞钦沛照顾的归庭神色有些微妙。
以前只被长辈这么关照过,何时被同辈这么照顾过?
他想了下,礼尚往来的也给对方烫了几个菜。
天寒的时候,跟朋友围在一起吃火锅是一种享受。
一开始胖子和黄青林还因为归庭说话有所顾忌,等几瓶酒下了肚,说话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要我说,陈不舟这孙子,就该揍他娘的一顿,特么的,那天晚上老子喝多了,没注意,第二天起来,老子才发现整条手臂都青了。”
“幸亏老子喝醉后也激灵,是侧身倒地,要是跟俞钦沛那样,我特么还不得把门牙给磕坏了?”
黄青林咧嘴一笑,“这事儿可跟陈不舟没关系,没听俞钦沛说吗,是那妞做的,不过,我听说陈不舟被那妞给甩了,前两天,还有人跟我说那妞在打听俞钦沛。”
“有这事?”胖子瞪大眼,“那妞不会是看上俞钦沛才甩的陈不舟吧?”
“我也这样觉得。”黄青林喝了口酒,抬头冲俞钦沛挤了挤眼,“我说俞钦沛,你要不要试试把那妞抢过来?”
俞钦沛神色淡淡,“我没兴趣,你们也不要去找陈不舟的麻烦。”
黄青林撇了撇嘴,觉得无趣,继续跟胖子侃大山。俩人说着说着,胖子突然问俞钦沛,“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这话引得归庭侧目。
他微微撇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神情晦莫难辩的少年,“你没去学校上课?”
黄青林说道:“他从报完名后,就没踏进过学校的大门,不然,他搬家,我们也不会今天才过来庆祝。”
归庭放下筷子,屈指轻点着桌面,思忖片刻,“老师不管吗?”
俞钦沛没有说话,他开了瓶啤酒,对着嘴吹了两口,才一抹嘴,闷头继续吃菜。
胖子一看气氛不对,跟黄青林对视了一眼,连忙叉开话题,“好了,咱们先吃饭,对了,李……”
“李归庭。”
“李归庭,既然俞钦沛拿你当朋友,那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今天咱们也算是认识了,黄青林,给李归庭倒杯酒,我跟他走一个。”
黄青林拿来一次Xi_ng纸杯,添满酒,刚放到归庭面前,一旁的俞钦沛一把抢走,昂头喝了下去,“我们三都是十八中的,十八中你知道吧,混混聚集地,所以我不去学校不是老师不想管,是没能力管。”
听到这儿归庭明白了,难怪上午他妈问俞钦沛哪个学校的,俞钦沛会不自在。
他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气氛显然不如刚开始欢快。
等四人吃饱喝足后,胖子和黄青林霸占了游戏区,他帮着喝的
脸颊发红的俞钦沛收拾餐桌。
俩人出去丢垃圾的时候,俞钦沛突然问道:“李归庭,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归庭说的是实话,俞钦沛如果真的是他的神魂碎片,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他自己?虽然只是他的一部分。如果俞钦沛不是他的神魂碎片,那他就更没必要看不起了,毕竟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俞钦沛认真的直视着归庭的眼,他的眼睛很清亮,似乎一看就透,“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难道我们之前不是朋友吗?”之前请他去家里吃饭,还陪他打了一下午无聊的游戏,难道这些不算是只有朋友才能做的吗?
俞钦沛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疑惑,忽地弯起唇角,笑了开来,“对,我们是朋友。”
说着,他丢掉手中的垃圾,抬手勾着李归庭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以后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归庭沉默了一下,“好。”
第6章 小痞子
李父晚上回来的时候,说要去京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李母帮他收拾好行李,琢磨着有些日子没去看望李家老两口,便在第二天一大早送丈夫出门后,又叮嘱了儿子几句,也跟着出门了。
李母刚走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归庭正准备写作业,听到门外动静,顿了一下,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吊儿郎当的俞钦沛,双手插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见到自己,他故作潇洒的拨了拨刘海,“李归庭,阿姨在家吗?”
归庭打量着眼前少年,少年似乎很喜欢穿V领的毛衣,因为他今天依旧穿了件灰白大条纹V领宽松毛衣,里面搭配黑色背心,V型领口拉到他单薄的X_io_ng膛,露出他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
过长的衣摆罩住了他整个臀部,仅前边一角收进了裤腰里,裤子的膝盖处破了两个大洞,露出昨日摔倒时留下的青紫,不过忽略掉这点,修身的牛仔裤倒是衬得他那双腿又细又长。
归庭又看了看他发红的鼻头,心中明白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是死要风度不要温度,便移开视线,摇头道:“我妈去看爷爷奶奶了,怎么了吗?”
“不在家啊……”俞钦沛眯起眼,弯起唇角道:“我跟胖子他们打算去网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开黑。”
“今天不行,我作业没写完。”
“作业?”
俞钦沛从姥姥过世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也就是说,从初三开始,他就再也没碰过作业那玩意儿。
此刻猛地听到归庭提到写作业,他明显呆滞住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对哈,你还要写作业的。”
这话说的俞钦沛自己都觉得尴尬,恰时,胖子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隔壁门走来,“俞钦沛,你饿不饿啊,我饿了。”
俞钦沛见此机会,指着胖子道:“那个,我……胖子他饿了,对,胖子饿了,我要带他吃饭去,你,你先回去写作业,等你有空我再带你打游戏。”
说完,也不等归庭回答,拉着刚过来的胖子匆匆跑了。
俩人跑到楼下方止住脚步,胖子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问俞钦沛,“你跑什么啊?”
说实话,俞钦沛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但这话不能对胖子说,只佯装漫不经心的把手插裤兜里,甩了甩刘海,扬起尖细的下巴,酷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