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倔死倔的,另一个也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所以这种拌嘴,经常在家里上演,苏云景都习惯了。
郭秀慧去厨房拌螃蟹的蘸料。
苏云景让傅寒舟坐下吃,“他们俩天天这样吵来吵去,算是一种特殊的相处模式,我们先吃。”
苏云景怕他不自在,才特意解释了一句。
但傅寒舟适应良好,没有任何窘迫至少苏云景看不出傅寒舟尴尬,他稳稳当当坐到了餐椅上,神色如常。
苏云景:……
心理素质过硬。
这点苏云景比不上傅寒舟,如果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见主人这么拌嘴,他会觉得特别尴尬。
苏云景同理心很强。
他是那种会替别人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的人。
看着傅寒舟英俊的侧脸,苏云景突然开口,“这么一看,你跟我爷爷还挺像的。”
傅寒舟:……
苏云景猛然发现两人的共同点,脱口而出感叹了一句,没打算跟傅寒舟深聊。
而且苏云景觉得以傅寒舟的性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没想到,傅寒舟问了句,“哪儿像?”
苏云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说,“性格。”
一样都是别别扭扭,死倔死倔的。
现在闻怀山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吃晚饭,等晚一点他饿了,会偷偷去厨房找吃的。
郭秀慧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会给他留饭。
傅寒舟现在就像闻怀山这样,别别扭扭的。
说他不喜欢他吧,今天自己主动找上门了。
说他想跟他和好吧,见面到现在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
苏云景都不知道他到底来干啥的。
郭秀慧蒸好螃蟹后,让苏云景给傅寒舟夹了一只。
见傅寒舟也不动那只螃蟹,郭秀慧问他,“小傅,你怎么不吃螃蟹?”
傅寒舟垂下眼睫,看起来特别无辜,“我胃不好,吃不了这种寒性的东西。”
郭秀慧一听这话直皱眉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胃不好?是不按时吃饭,还是家里没人做饭?”
傅寒舟小口小口扒着米饭,“嗯,他们都比较忙,不在家做饭。”
郭秀慧心疼,“那你平时在哪里吃饭?”
傅寒舟,“学校吃食堂。”
苏云景:……
虽然说都是实话,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沈年蕴是不做饭,可家里请了做饭阿姨怎么不说?
苏云景也不好拆傅寒舟的台,闷头剥自己的螃蟹。
傅寒舟话锋一转,看了眼苏云景手里的螃蟹,“你少吃点螃蟹,你不是也闹胃病?”
苏云景:???
郭秀慧也看苏云景,“你胃不舒服?”
苏云景支支吾吾,“那个,在京都的时候胃不舒服了几天,不过现在没事了。”
“那还是少吃螃蟹,这东西是寒性的,多吃排骨。”郭秀慧给苏云景夹了块排骨。
在郭秀慧的监督下,苏云景只能含泪放下螃蟹。
他才吃了一个。
像他这样的壮小伙,苏云景感觉吃俩完全没问题。
吃了晚饭,傅寒舟还表现良好的帮忙刷了碗。
他这变化,让苏云景且惊且喜。
他的萌萌小酷娇要回来了吗?
然而苏云景想多了,晚上他跟傅寒舟睡一个房间,房门一关,依旧是个高冷的傲娇。
还是那种事事都要跟苏云景作对的别扭傲娇。
苏云景留在京都的衣服没拿回来之前,在这里买了两套新睡衣。
他只穿过一
套,另一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衣柜里。
苏云景让傅寒舟洗完澡,穿上这件新睡衣。
结果他偏不,拿着另一套就去卫生间洗澡了,全程不搭理苏云景。
洗完澡出来,还不愿意跟苏云景睡一张床,非要自己打地铺。
苏云景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也不想劝了,从柜子上拿出前几天刚撤下来的凉席。
郭秀慧抱着一床被子进来时,就见苏云景正往凉席上铺褥子。
她有点惊讶,“怎么打地铺了?”
苏云景僵了僵,瞅了眼床边抿着唇的傅寒舟,最后还是把这口黑锅背下了。
“我怕自己晚上睡觉不乱踢人,所以想睡地上。”
郭秀慧没多想,真以为是苏云景作幺蛾子,“这几天正降温呢,天这么冷,地上寒气重。”
傅寒舟这个时候居然装好人,“床这么大,能睡下我们俩。”
苏云景嘴角抽搐了片刻,还是咬牙把黑锅背稳了。
“行吧,那就不打地铺了。”苏云景把褥子扔到了床上,利索地卷了凉席。
郭秀慧把被子放下,嘱咐他们早点睡就离开了。
这次傅寒舟没再作了,上床睡了。
熄了灯,苏云景跟傅寒舟躺在床上无话可说。
衡林的夜里很冷,傅寒舟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子也没盖,就这么躺在床上。
苏云景看不过去了,抖落开那床新被子给傅寒舟盖上了。
他刚盖上,傅寒舟就掀开了,一点也不领情。
苏云景眼睛微顿,他慢慢又躺了回去。
“如果你大老远跑过来,只是单纯为了折腾我,其实真没必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极为安静平和。
傅寒舟的身体僵了僵,指尖无意识蜷缩。
苏云景对傅寒舟一直以来都耐心十足。
要是换成别人,这样拧巴的跟他相处,以苏云景的性格,他会敬而远之。
就像李学阳,其实他身上有苏云景欣赏的优点,但苏云景不会跟他做朋友,因为相处时,感觉很不舒服。
傅寒舟的拧巴跟李学阳不一样,他似乎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苏云景不知道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这种相处方式都是不健康的。
苏云景也不能接受。
他叹了口气,“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关心你,但我不会一直惯着你。”
“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说出来,人跟人相处就是要沟通,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云景说完,见傅寒舟迟迟没有回应,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拉过被子,苏云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这次失败的沟通,让苏云景有点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这十年发生了什么,让他可可爱爱的小酷娇变成现在这样。
苏云景心事重重,但因为傅寒舟在旁边,他只能保持一个姿势。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傅寒舟却一直躺到后半夜都没有睡着。
他找过来不是为了折腾苏云景。
而是想他了。
只是心里很生气,生气他对别人那么好。
傅寒舟小心翼翼凑了过去,鼻尖抵在苏云景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