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犹豫了一下,缓缓接过叶凡手里的钞票,然后用手朝一个地方指了指。
“那个就是村长家。”
叶凡顺着村民的手指,抬头朝远处看去。
夜色下,一座很大的房子从窗户里透出幽幽的光,隐隐看见村长家的房顶上,有烟雾缭绕。
“这个山村怎么不通电呢?怎么家家都点着煤油灯?”
放眼望去,整个山村宛如一处散发幽幽鬼火的乱葬岗。
在这里,不闻鸡鸣,不闻狗吠。
死气沉沉,安静得出奇。
叶凡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走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很难想象,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竟然生活着一百多户人家,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想到这里,叶凡浑身一颤。
要是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半个月,他一定得疯。
很快,叶凡来到了村长家门外,他走过去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村长在家吗?”
不到半分钟,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里问道:“你谁呀?”
叶凡一看,这人双目有神,反应灵活,和那些村民们犹如天壤之别。
叶凡自我介绍道:“我叫叶凡,从市里来,到你们这里找人的,请问您是村长吗?”
“我就是,你找什么人?”
“我可以进来说吗?”
村长对叶凡笑了笑,把一扇门全部打开。
“快屋里请。”
为了礼貌,以及不引起误会,叶凡在敲门之前,把围住口鼻当口罩用的上衣取下来,穿在身上。
一个蒙面人晚上来敲门,不把人吓死。
进了屋,叶凡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气味,但看到村长的言行举止很正常,叶凡也没有多心。
“村长,是这样的,市里的电视台有几个工作人员失联,所以我来问问情况。”
村长一脸的诧异:“市电视台的人?他们在哪里失联?”
叶凡道:“从他们最后打回来的电话说,在我们平安村。”
村长一口否决:“不可能,我们这里今天一天都没有外乡人进来。”
“不会吧?他们是来采访重点扶贫的,目的地就是平安村。”
来到村长家,叶凡看见村长一切正常,也放松了警惕。
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大小也是个干部。
连村长都不相信,那你还相信谁?
可村长的话,让叶凡大失所望。
难道,姐姐他们压根没有来到平安村?
这不可能,姐姐出发前,曾经给叶凡打过电话,亲口告诉他去平安村采访。
市电视台来采访的事,乡镇领导也知道的,他们一定电话通知了平安村的村干部。
村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难道村长在说谎?
叶凡决定诈村长一下。
“村长,我来之前和电视台的人通过电话,确认了他们已经到达村里,你却说没看见他们,这怎么解释?”
村长突然改变了口气。
“哦,是吗?我今天到乡里办事,很晚才回来,真不知道此事,等我问问其他的干部。”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往火坑里加了点柴,柴火有点潮湿,熏了一屋子的烟。
叶凡闻到那股气味更加强烈了。
叶凡咳了两下,用手捂住口鼻。
此时,在叶凡心里,已经起了一点疑心,多了一份提防。
“我们乡下晚上取暖都是烧的柴火,呛到你了,不好意思,我给你倒点水。”
倒水的时候,村长偷偷看了叶凡一眼,被叶凡发现了,他不露声色。
“来,喝水。”
“谢谢!”
叶凡接过水,拿在手中却没有喝。
“村长,你们这里的村民怎么一个个都怪怪的?我看他们目光呆滞,反应很慢啊。”
村长笑了笑,答道:“乡下人,大多数文盲,又没见过世面,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这不奇怪。”
叶凡一听,村长说的也有些道理。
突然,叶凡灵敏的听觉,似乎听到一种“唔唔唔”的声音。
这种声音好像从某个封闭的地方发出来,像是有人被封住口鼻发出的声音。
叶凡警惕地朝屋内四周看了看。
这种声音很小,一般人听不到,村长估计也听不到。
“村长,你们家很宽敞啊,有很多间房吧,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叶凡边问边如无其事地站起来,奇怪的是,叶凡好像蹲久了突然站起来贫血一样。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头部胀痛,眼睛看东西也有些模糊。
叶凡在心里叫了声“不好。”
他可能中毒了。
“村长,我头有点昏,出去敞敞风。”
叶凡似乎看见村长一脸的阴笑:“好,好,那你出去走走。”
一个红色的影子在叶凡眼前一晃,他又看到了进村时的那个红衣女人。
这一切都足于说明,叶凡吸入毒气中毒,开始产生幻觉了。
此时叶凡脑子里还算清醒,他不知道是不是村长有意害他,还是这里本身就存在某种毒气。
也许村长在这里生活久了,身体产生了抗体。
叶凡必须马上离开村长家,他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你走不了啦,你将和电视台那三个人一样,成为神灵的贡品,哈……”
村长突然放声大笑。
此时的叶凡已经分不清眼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村长是否真的这样说了,因为中毒之后,人不光产生幻觉,还有幻听。
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叶凡像喝醉酒一样,高一脚底一脚地跑到屋外。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光线,宛如黎明天边出现的霞光。
紧接着,红衣女人向他飘来,无数个面部狰狞的纸人向他扑来……
叶凡知道,他中毒很深了。
情急之下,他想起之前遇到一个道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假如出现自己无法摆脱的某种邪恶现象,赶快咬破自己中指,以手为剑,心里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后在自己周围画一个圈。”
叶凡当时问:“这个有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