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部下们都还好吧!’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
孙知策以五品之级镇守镇北关,以及景西景东等几个小关,权利不可谓不大,这也证明了朝廷对他能力的认可。
往大了说,这些都是他的部下,如今他身在景西关,却并没有觉得景西关有被攻破之可能。
又或者是镇北关?
镇北关现在虽然只有一万多人留守,但城墙坚厚,顾继业又骁勇善战,守关不成问题。
在正常情况下,城池坚厚,粮草充足,一万守军可挡十万敌军。
即便守不住也足以等待他来支援,况且冒鞮现在在景西关,哪里还有其他兵马。
“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吗?除非……还是不可能。”
其实在镇北关刚听到冒鞮攻打景西关时,他便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现在他依然觉得不会如此。而且即便可能,镇北关也不惧。
之后,冒鞮又进攻几次,都很猛烈。
景西关开始出现伤亡,但伤亡不大,而冒鞮的伤亡反而比较大。
这时,顾继业突然传来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
孙知策接过来信一看,只见上面写到:据斥候来报,冒鞮部开始往北撤离。
孙知策有些看不明白了,那只剩下不足一万人留守的冒鞮部落,之前不撤离,现在却撤离?
可现在撤离又有何用?孙知策又也不打算攻击他们。
突然,孙知策脑海中又想起了冒鞮一开始的那句话。
“你的部下们都还好吧!”
“不好。”
孙知策猛然低呼,然后对着送信的人说道:“你快去让顾继业不要贸然进攻冒鞮部落。”
只是孙知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从信使来到这再到信使回去,这一来一回哪里还有时间。
孙知策连忙叫来守城将领,然后对其吩咐道:“我要回镇北关一趟,不带一兵一卒,我一人回去即可。而你只要守关,且不得出关迎战,即便现在两方人数已相差不大也不行。”
“不过,若是冒鞮撤退,你便出关侵扰,无需与之正面对战,冒鞮若回战,你便后撤回关中。”
守关将领虽不明深意,仍然领命。
其实,等孙知策带兵前来支援时,景西关守关将士便想出城与冒鞮决战。
因为鞑䩥经常侵袭大汉边境,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他们早已深恶痛绝,这次攻打景西关更是辱骂声不断。
而且鞑䩥作为马背上的民族,野外搏杀他们有天然的优势,导致在三位战神出现之前,他们都是只能被动防御。
此时,有孙知策在,又有援兵,他们早就想出关与冒鞮厮杀一番,让其知道什么叫大汉男儿之本色。
只是孙知策不答应罢了。
孙知策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他没有出关迎战,只是在揣度对方意图,想知道对方到底有何算盘,然后作出应对措施。
不然的话早就出关了,还是那句话,真要只是厮杀,我大汉男儿何惧你鞑䩥。
此时,关外冒鞮又在叫嚷。
之前孙知策对叫骂声置若罔闻,其他将士听了只能怒目圆瞪,他还劝众将士不必在意,这次他却往城楼走去。
边走边对身边的将领说道:“我回镇北关一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你一人知道足以。还有我的将旗就留在城楼上,不要取下来。”
城楼之上,孙知策朗声道:“败军何敢言勇,败将安敢犬吠!冒鞮老儿,莫要聒噪,我今日在此,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攻破我景西关。”
待孙知策说完,冒鞮还没有啥反应,城楼之上的将士到激动莫名,连番守关,他们早就想出去会一会冒鞮了。
只是,他们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起来,兴奋未到顶点时,就看见孙知策从他们的眼前又走下了城楼。
这是对冒鞮的蔑视吗?既然是蔑视为什么不战呢?
他们并不认为孙知策是不敢战,因为在十九岁的孙知策兵锋直指鞑䩥王庭,神挡杀神魔挡斩魔之时,他们很多可都是亲眼所见,他们很多人都是当年战役的亲历者。
每每想到那一幕手都在抖,血都在沸腾,骨头都在燃烧,头皮都在发麻。
“你……你……有能耐你别走,一个小儿,看我怎么攻破你景西关,攻破之后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冒鞮听了孙知策的话,又见孙知策再次下了城楼,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自己,不经气急败坏道。
冒鞮身后众人更是都吼叫了起来。
“别愣神了,继续守关。”景西关为首的将领喝道。
只有他知道孙知策这只是在激怒冒鞮,并且不会与其交战,因为孙知策要回镇北关,看来镇北关有事发生。
而他也更加佩服起孙知策。
胜不骄败不馁,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如此沉稳。
面对敌人的辱骂丝毫不以为意,你看冒鞮才被说了几句就已气急败坏,关键他还觉得孙知策说的并不重。
……
……
顾继业此时心里苦也,面对把自己重重包围起来的左伊部,他真是悔不听孙知策所言。
在孙知策离开后,他就接到斥候传来的消息,说是冒鞮部开始往北撤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要逃。
也没有想他们为什么早不逃晚不逃偏偏在孙知策离开时逃,原来就为了钓自己上钩。
但是他当时还记得孙知策的嘱咐,于是连忙派人给孙知策传信告知这个消息。
只是没等孙知策回信,斥候便又来汇报,说冒鞮部落北撤速度加快,很多物资都被丢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