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知策、顾继业离开后,刘庇交代大将军司良臣让其将此次战死将士的遗体好生安葬,并要安排照顾好其家属,不是给一笔钱就了事。
“还有,那一对母女还好吧。”刘庇问道。
“尚在景东关内,目前状况良好。”司良臣答道。
她们还不知道甘兴已死的消息。
“带我去看看。”
“诺。”
…………
推开屋门,刘庇便看见屋中的母女二人,即便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仍然对此地感到陌生,感到不安。
母女二人早已梳洗过,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只是依然无法改变其瘦弱的形容。
母女二人见到进入屋中的刘庇,母亲立马拉着女儿就要下跪,她现在早已知道刘庇是景王,而非普通的贵公子。
刘庇赶忙过去将母女二人扶起,然后沉默良久,才说道:“甘兴战死了。”
甘兴的妻子闻言,本就不曾开口说话的她似乎更显沉默。
其实,当她知道甘兴当了士兵后,便知道甘兴这次九死一生了。
因为她曾回到飞石村,看到了甘兴的父母兄弟,叔叔婶婶的惨状,那时便明白甘兴赴死的决心。
女儿则还是与之前一样,在刘庇将母女二人扶起后,她就又抓着母亲的衣角不曾松手,她也很安静。
应该是母亲早已提前和她说了自己的猜想,知晓父亲所下的决断了吧。
如此静默,反倒让刘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她们母女失声痛哭,刘庇反而好过些。
刘庇嘴唇蠕动了下:“你们随我一起回景州城吧。”
甘兴的妻子无声的点点头。
她面对王爷,哪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同意。
刘庇又想了想,然后召小女孩来到身前。
小女孩也知道刘庇的身份,也曾被母亲告知自己以后的处境,于是看了眼母亲,便松开母亲的衣角,乖巧的来到刘庇身前。
“你还没有名字吧。”刘庇轻声问道。
小女孩依然乖巧的点点头。
“本王……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女孩看着刘庇,还是乖巧的点头。
要不是刘庇知道小女孩能说话,他还真以为小女孩是哑巴,因为刘庇到现在好像还没听过小女孩说过话。
景州有草,名为细莘。
此草可入药,音亦同辛。
刘庇初次见小女孩时,她手上握着的便是细莘草。
刘庇将之前已经想好的名字说了出来:“你就叫甘莘,辛苦的辛,上面再加一个草字头。”
这个名字,不只是说其父亲此生辛苦,也是在说她们母女。
还有一层含义:命如草芥,人世艰辛。
刘庇本来想用“欣”,有欣欣向荣之意,或者用“昕”,这样也更像女子之名,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甘莘更符合这个小女孩。
如同其父,虽名甘兴,但刘庇从来就知道他不甘心。
甘莘也是一样,她也不应该甘心。
“甘莘?”小女孩小声的念了一遍,然后转身看向母亲。
刘庇听着甘莘小声且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她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