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周盛如之前一般,在刘庇休息一天后,又催着开朝。
皇权与相权的角力在大汉王朝尚未显端倪,丞相的权柄仅在皇权之下,然,大汉的皇上仍未对其限制。
刘庇自然不会现在就排斥丞相,不仅是因为他初来乍到且年纪尚轻需丞相辅佐,还有他也无法做到如朱元璋那般工作忘我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废除丞相的话,那所有的工作就只有刘庇一人来做了。
工作忘我刘庇没有体验过,工作实在无法带给他太多的乐趣,但工作到死他却深有体会。
再说丞相也不是你想废除就能废除的,朱元璋都要先制造个由头才能废丞相。
而三省六部制以及内阁制,更不是刘庇想搞就能搞成。
当今皇上还没开口说话,他都没有要改换官僚制度,你一个藩王竟敢变法?
食屎啊你!
刘庇不排斥丞相,除了以上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周盛这个人是比较不错的,特清廉刚正。
这样的人能活这么久也是个奇迹,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同样是个奇迹,要知道官场之中不和光同尘是无法在其中立足的。
大汉有一个官员曾说过一句话:你把所有的官员都拍死,你猜会冤枉多少好人。就算一个都不冤枉我都不惊讶,但若你真这样做,朝廷肯定会一片混乱。你以为朝廷律法是维护公平公正的?它是维稳的。
刘庇不知道这个官员的下场如何,反正这是他在被定下抄家之罪时说的这番话。
朝堂之上,刘庇依然高居上位,看着满朝文武衮衮诸公,未等丞相开口,他先开口了。
“本王有件事想与丞相以及诸位大臣商议。”
这并不是为了要堵丞相周盛催婚的借口,而是刘庇确实想做一件事。
不过,要是周盛真的还想要催婚,那也正好堵堵他的口。
丞相等人立马肃立。
“虽京城中有太学,郡国也有郡国学,然本王还是觉得庠序太少,故本王决意多建学、校,何如?”
周盛上前一步,略微犹疑一下:“王上,乡学并不少,反而是学子不多,多建恐无益处。”
“嗯?”
刘庇哼了一个鼻音,疑惑一下方才想起,现在很多学子是先上私塾,有所成后,再上乡学,但很多人连私塾都上不起。
就如甘辛,若是她去上私塾,都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家里的柴都没人挑了。
“可以强制适龄的孩童去学嘛。”刘庇脑子都没转的说道。
“这……”
周盛闻言语塞,本来他在景州城听说景王独自领军对抗伏浑,心中焦急万分。
想着见到司良臣时肯定要好好责备其一番,怎可让景王做如此危险之事,虽说这些都是景王自己要求的。
但在知道景王横扫七百里,歼灭八千人时,周盛又深感欣慰。
他明白景王并非是一时冲动,也非好大喜功,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了决定的。
当然,在景王回到景州城时,他还是狠狠责备了大将军司良臣。
周盛本以为景王虽然年幼,但已心智成熟,可如今为何又出此不智之言。
简直就是儿戏。
“强制……这如何强制?有些适龄孩童即便小,那也是一个劳动力,也要从事农桑,再说也不是家家都付的起学资。而且建立学校所耗资之巨,景州也难以承受啊。”
周盛解释着,他觉得景王不应该连这都不知道,提的想法也太有些异想天开了。
确实,九年义务教育哪有那么简单,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力在背后支撑,如何能落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