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刘庇语气平静,连丝毫起伏也没有。而且连称呼也没带上,就只有简单的可以二字。
“景王殿下……”陆如海颇有些急切道。
写诗哪有那般容易,别说现场作诗,有的人你给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写出佳作。
何况还是现场命题,都不一定是自己的拿手领域。
有些诗人好作咏史诗,有些擅长咏物诗,还有的攻于边塞诗,不一而足。
刚才刘庇作的三首诗,不论咏梅诗或咏雪诗都是咏物抒怀,所以陆如海才想看看刘庇能不能作出雪梅诗的。
不然,陆如海怎么可能会任性要求刘庇再作一首诗?
刘庇对陆如海的担忧不怎么在意,还是那句话,彼之命题,我之搜索,只要在九年义务教育之内或者是他学习、看到过的,都没啥太大问题。
当然,要是有百度就更好了。
万贵妃这次将目光转向刘庇,她没有想到刘庇会真的答应。
本来要是刘庇不说话的话,她也只准备恶心一下刘庇就算了。
这场庆功宴终究是给刘庇扬了名。
但是刘庇现在答应,反倒给她弄得不知所措。
万贵妃完全没有想好要给刘庇出什么题目。
给别人出难题反倒先难住了自己。
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万贵妃只得焦急思索着题目,肯定要出个难题的。
突然,万贵妃看见案上的酒觞,脑中灵光一闪。
“就以此为题吧。”
万贵妃端起酒觞站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将酒觞倾斜,将酒水倒于地上。
将酒觞中的酒水全部倒完,万贵妃看向刘庇说道:“景王觉得如何?”
陆如海眼神一凝,此题甚难,这并不是以酒水为题,而是以这套动作为题。
题目本就不易,还要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出来诗作,那就更不简单了。
而且,前面三首诗已珠玉在前,要是这首诗普普通通,刘庇的文名也会大打折扣。
朝堂所有人都静静的盯着刘庇,想看看他会作出什么的样的诗。
若又是一首名作,那刘庇的名声将在此次庆功宴后,彻底名扬天下。
那些文人定会趋之若鹜的来拜访刘庇。
刘庇看见万贵妃的动作,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你便是将一张纸攥皱,扔于酒觞中,他也不惧,他还能给你写篇文章出来。
刘庇一开始准备以酒觞为题,化写“葡萄美酒夜光杯”,因为刘庇发现现在还没有夜光杯。
可谁知万贵妃之后还有动作。
当看到万贵妃将酒水倾洒后,刘庇又准备写“我有一觞酒,足以慰风尘。”
但又无法“尽倾江海里”,因为此诗沧桑,与他十四岁的年龄也不符,就只好作罢。
然而只是转念之间,他便想到了另一首佳作。
刘庇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向万贵妃缓缓朗声道。
“泻水置平地,任尔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一诗毕,四方静。
这已经是朝堂之上,不知道第几次安静了。
所有人细细回忆着刘庇所言之诗,然后开始细声品评,不再等陆如海一人来评析。
“这第一句‘泻水置平地,任尔东西南北流’,简直就是白描,直接描写贵妃刚才的行为。”
“没错,语句平淡却实情实景。”
“而这第二句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