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刘庇右手成拳,放到嘴边,咳了几声,以此掩饰刚才自己还未开口尚存于脑海中的尴尬。
因为刘庇刚才差点就要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八个字,要不是旁边的太监先开口说话,他就差点抢他饭碗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部电影里的台词:这位同行,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呀。
此时,丞相周盛上前一步道:“王上今年已十四,该选王后了。”
“嗯……哈?”
本来就准备当个木头人,只带耳朵不带嘴巴的刘庇,打算将这第一次上朝当成一次现场的朝堂观摩,也许顺便还能了解一番景州的风土人情。
当然,这主要还要看这些大臣们准备汇报些什么,如果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他就只能了解些鸡毛蒜皮了。
不过,刘庇觉得不管大臣们聊些什么,他总能学到些东西的。
一开始刘庇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谁知道,丞相周盛一开口说的竟然只是这个?
就这?
你特么火急火燎、着急忙慌的催着开朝,就为了我刘庇的终生大事?
我特么谢谢你啊。
周盛你要是整个上朝期间就准备说这一个事情,你还不如要我多休息几天呢?
其实丞相周盛说的这个,刘庇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刘庇他二十六岁了,却还处于那个“万事不求人”的这样一个状态。
现在好不容易当个藩王,他当然也想要体验一下“求人”的状态。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他十四岁时的身体了。
虽然依然健硕,但是体型还是很小的,除了心里年龄大,真是哪哪都小啊。
所以,不是刘庇不想,而是身体不允许啊。
“丞相,这个不着急的,本王还小。”
刘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是不知道尴尬的是自己身体小,还是哪哪都小,还是因为他之前曾和丞相周盛想到了一块。
“王上都已十四,哪里还小,总不能等到十五六岁,那都迟了。”丞相周盛言之凿凿道。
“呃……”
刘庇听了丞相周盛的话,有些懵,啥叫“十五六岁”、还“都迟了”。
那二十五六岁算啥,入土了?
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前世的刘庇还真算是入了土。
刘庇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似乎都没有觉得丞相周盛说的话有问题。他以前也是知道古代人结婚比较早,可切身感受到,这还是第一次。
刘庇突然又有一种被逼婚的既视感。
仿佛又回到了过年时,那种被父母、七大姑八大姨、他七舅姥爷包围的感觉。
那种不断催促着你,且都是为了你好,并让你喘不过气来,窒息的感觉又突然笼罩住了刘庇,使他不由得一哆嗦。
“那……诸位大臣可还有其他事吗?”刘庇转移话题,连语气都软了些。
“此等大事不率先解决,就是还有其他事又算得了什么。”丞相周盛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看着丞相身后的一众大臣,依然是一副认同跟随的样子,刘庇那种被催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可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你们这是在教唆犯罪,你们知道吗?
刘庇现在是敢想而不敢言。
而且,刘庇从周盛说的那句话中也明白了,这次朝会,周盛压根就没有其他事,还真就只有这么一件“大事”。
刘庇无奈,他抱着学习的态度来上朝,心态都放平了,你就跟我说这个?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想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
旁边的太监见景王看他,顿时身体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道景王看他是想传达什么含义,难道是?
他想起之前自己开口说话之时,好似看到景王的嘴唇有蠕动,莫不是自己打断了景王要说的什么话?
太监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头就低得越低。
刘庇不知道身旁太监的心理活动,还在想着如何应付丞相周盛。只要将这周盛给哄舒服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刘庇感觉自己真是苦也,到哪都躲不了被催婚的命运。
思来想去,刘庇还是准备用以前的理由来搪塞。
每当父母亲戚或者那些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的外人询问他的婚姻状况时,他都已工作啊、事业啊、总不能让女孩子跟着我一起吃苦之类的大义凛然的话去应付。
可当刘庇正准备开口时,这些话就一下子堵在了喉咙,死活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话完全不应景了,他刘庇现在是皇子,又是藩王,他还想有什么事业?他还能有什么事业?!
难不成他还想搏一搏、赌一赌什么的,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堂而皇之的说他准备去造个反,准备努努力,去当个皇帝不成?
可不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呢?
刘庇突然灵光一闪,对啊,难道事业只有地位的上升和身份的转变?
虽然刘庇前世为了事业为了业绩,以猝死为代价都没有提升哪怕一点点,但在这个世界自己却还有其他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