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兴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报仇?
还是亲手?
甘兴猛然磕起头:“若能亲手报仇,草民就算粉身碎骨也……”
甘兴说着便哽咽起来,连续数次也无法将话说完整。
要知道飞石村不只有甘兴的妻女,还有他的亲朋好友,现在他们全部死了,妻女生死不明,父母更是死在自己的眼前。
刘庇没有阻止甘兴的哭泣,也许放声大哭对他更好一些。
刘庇想着自己之前还准备让甘兴不要再让妻女去捡柴,可若这次真的逃过一劫,那还多亏自己当时没开口。
等甘兴哭的差不多了,刘庇才开口:“到景东关入伍从军,本王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甘兴巴不得将那些鞑䩥剥皮去骨,食肉寝皮,哪里会不答应。
“那先下去好好休息,然后参加训练。”刘庇让人将甘兴带了下去。
刘庇唤来景东关将士,询问此次屠村的具体情况,毕竟书信中只讲重要部分,所以只说了一个大概。
“鞑䩥侵袭边境常有发生,但大都只是掠夺些财务或食物,已经很少会伤人性命。此次却行如此禽兽行径,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与上次镇北关失利有关?”刘庇问道。
“那也是我方损兵折将,鞑䩥赢了为何会报复?”
“可知对方有多少人?”刘庇也想不通具体原因,便换了个问题。
“初步侦查,偷袭之人大约在三千,但往北追踪后发现还有约五千人聚集活动,想必是接应之人。所以敌方总共大约八千余人。”
景东关常驻士兵约五千人左右,守关不成问题。
当然,鞑䩥也不会攻打景东关,只会袭击一些附近只有营地驻扎的村子。
“他们可还会继续袭击?”刘庇又问道。
“这……”
“有什么想法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刘庇直接催促。
“因为北方鞑䩥不耕种,粮食获取极其不稳定,只要没有粮食了,便会袭击一些村子,偷取些粮食物资。”
守关将领如实回答道:“只是这次行为实在太过异常,末将也不确定他们短期内是否会再次袭击。”
刘庇却不赞同这位将领所说的的话,依然觉得鞑䩥此次偷袭应该与镇北关失利有关。
当然这只是他的直觉。
若真如此,这种报复性的行为不可能只有一次,近期绝对还会再次发生。
所以,刘庇准备有所行动,待在景东关内,是不可能亲手让那些畜生品尝到代价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司将军,你就留在景东关,我带景东关两千士兵前往被偷袭之地的附近驻扎。”
“殿下,万万不可啊。”
大将军司良臣本来安静的站在一边听刘庇的问话,谁知道最后听见刘庇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吓得眼皮直跳。
待在景东关,又有自己护在身边,司良臣自然放心让刘庇从返回景州府的路上回到景东关。
可现在刘庇竟然只带着两千人便要去鞑䩥下次可能还要袭击之地去驻扎,还将他留在景东关,这万万使不得。
“司将军放心,本王并非只带两千人,一会儿本王便书信一封让丞相调一万新兵过来。”
刘庇猜到司良臣心中所想说道:“毕竟抽调景东关两千士兵后,这里就只剩三千士兵了,没有司将军在此坐镇,本王实在放心不下啊。”
“只是两千士兵实在太少,一万新兵又经验不足,殿下要是有个安危……”司良臣还是觉得太不妥当了。
“新兵经验是不足,但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实战也是最快获取经验的方法。”
刘庇直接打断司良臣道:“而且,司将军尽管放心,本王又不会去冲阵杀敌,本王只会待在最后方,最安全的地方。”
大将军司良臣看着刘庇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妥协:“殿下一旦遇到危险,哪怕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要及时通知臣。”
司良臣看着刘庇,他原以为刘庇虽是皇室人,却有报国心。
而且关心战事,爱护将士。
只是没想到刘庇竟还有上阵杀敌的心思。
他现在反而希望刘庇只是没经历过战争,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等亲自体验战争的残酷后就会慢慢厌恶。
不然,要真的不小心受了伤,他可真担待不起,其他责任先不说,肯定先要被丞相周盛给骂死。
而且司良臣还存着别的心思,毕竟刘庇还年幼,对战事不太懂,要是胡乱指挥,刘庇他自然不会受伤,但将士们就不好说了。
用将士们的性命,去为一个人的鲁莽买单,即便这个人是皇室中人,司良臣也不愿意啊。
要知道,打仗也是要讲究天赋的,并非人人都是像孙知策那样的少年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