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出来,被一只大箱子占领着。他没有多留心就抱着饭盒冲到了五楼——昨天来晚了没抢到炒面,今天一定得抢到!到了那里,他就直接排上了那浩浩荡荡的炒面队伍。东张西望的时候找到了张裴一个人坐着,包喜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身边空荡荡的,平时,钟官总会和他形影不离。
看到张裴抬头,包喜友好地对他挥了挥手,对方回之一笑。
果然是十一层的层草,笑起来真好看,包喜想。
包喜端着好不容易排到的炒面,坐到了张裴身边的空位。再次打了招呼后,他开动了。包喜先是一小口一小口斯文地吃着,然后实在受不,改为狼吞虎咽,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嘴里一边咀嚼着面,一边含糊地问:“钟官呢?”
“回去拿东西了。”张裴抿了一口豆浆,
包喜往炒面里加了一点辣酱——这里的辣酱竟然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接着问道:“拿什么?”
“去拿wii了。”
包喜一楞:“拿wii?”
张裴点了点头:“你没看到新送来的电视?”
包喜摇了摇头,“没看到。”
张裴轻叹了一口气,可怜起自己的表弟——跟自己比起来,面对着如此迟钝的包喜,他革命的道路也太艰辛了点:“老板的新福利,每层都被装上了一个。钟官说他碰巧要买新的游戏机,wii没地方放,正好带到公司来玩。”张裴耐心的解释。
说曹操,曹操到。
李力行伴随着欢呼声来到了五层,拿了一杯咖啡后径直走到包喜张裴那桌,坐到了张裴的边上后,一言不发看起了今天的报纸来。
包喜显然没有对李力行的出现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行色中已经流露出要走的意思。
张裴又轻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
“听说你们以前是同学?”张裴明知故问地想要打开话题,一为留住包喜,二为逼李力行开口。
没想到,出乎意料地没人回答他。张裴只好借着喝豆浆,用保温杯把自己尴尬的表情给挡起来。心里怨念地想,你们两个活该!
许久,李力行的声音才用报纸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恩”。
不是很响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其实张裴已经不想自讨没趣接着问,可想着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又问:“那么感情应该不错?”
包喜正想张口回答“一般”的时候,却被李力行的又一个“恩”抢了先——他惊讶地看向被报纸挡住脸的李力行,不明白他的话究竟是客套还是什么。
第二个“恩”扔来,张裴也已经不想跟这两个没劲的人玩下去了,匆匆扔下一句“告辞”就离开了。包喜想跟上去,刚走出喧闹的大厅后却别李力行拉到了安全通道。
“我想谈谈。”他说。
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后,李力行也不说话。包喜憋了半天只扔出了两个字:“虚伪。”
看着他还是不开口,包喜也来了气,一股脑儿道出了许多话:“李力行你就虚伪吧,装了四年你还在装,什么‘感情不错’你骗谁呢!以前骗了我现在还在骗,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反抗了,当年我没看出来是我活该,现在我知道了,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他激动的声音在安全通道里格外刺耳,竟然还有回音。
李力行看着涨红着一张脸的包喜,只是平淡地说:“都是真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竟然憋得包喜说不出话来。脸更红了,心跳到了喉咙口。
“什么真的?”包喜压着声音问。
“以前是真的,现在也是真的。”他回答。
从前的许多回忆突然从包喜的脑子里闪过,他一刻接受不了,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跑开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楼梯的下面,一个戴着墨镜口罩且行色诡异的人把这一切都听进了耳朵。
钟官兴高采烈地
回来了,拿出一个白盒子,在新电视边上忙活了起来。他拿出主机电线,插上电视机,把信号接收器放好。张裴则在一边喝着茶悠闲地看着。没几分钟,钟官就完工了。屏幕上显示出了主菜单后,他拿着手柄晃了晃,满意地看着画面。
“玩色么玩!班不要桑啦!”小领导听到了钟官的欢呼后,来赶人。
包喜坐在位子上想要处理照片开始工作,可是脑子的那四个字怎么都挥之不去。
都是真的。
他懊恼地再次甩了甩头。
这四字的魔力难道比当年那伤人的十四个字更大?
你别再喜欢那个男同学了,很奇怪。
比起现在的不能平复,那时的感觉是怎样?
不论怎样,绝对没有心跳。
包喜把鼠标移上了一个文件夹,选中后,边上的信息栏里显示”修改日期,x年x月x日“——那已经是三年前——他想了一想,终究没有打开。
这时候,被训回来的钟官乐呵呵地走了过来,靠在包喜的桌子上,对他说:“小包啊,看你一脸菜色就知道你缺乏运动,等下一起来打wii!”
包喜点了点头。
钟官似乎还想对包喜科普一下游戏知识,被及时而来的张裴拉回了座位。
中午吃饭,是堪比下班时最混乱的时候。小白领们各个急着吃饭,匆匆忙忙的模样就好像人类的进化倒退了几亿年。十一层的野人们大多早就在吃饭时间前找着各种理由离开了,小领导也不管,因为他走得最早。
包喜呆了太久,等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发现周围的同事都已经不见了踪影。电梯也没赶上,他只能一个人孤独得等在电梯口,发着呆。
这时候,不远处安全通道的门打开了,踏进了一双穿着大号运动鞋的脚。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靠近包喜。
傻呆的包喜望着电梯上不断往下的数字,心算着要等到它再次上来再下去还要多少时候。等到他似乎听到了身后重重的呼吸声,正想回头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嘘,别说话。”那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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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镜口罩行色诡异的人,不一定就是跟踪狂
包喜的嘴巴被紧紧捂住,不停抗拒的双手也被扣制。他连拖带拽被蒙面人拉到安全通道处,封住嘴的皮手套也被鼻子呼出的气整得ch_ao漉漉,怪难受的。
蒙面人贴近包喜的耳朵,用极轻的声音说:“别怕,是我。”
包喜一边看着对方的眼睛,大脑一边高速旋转着。
“alex?”他怔怔地问。
面前的蒙面人一层一层地撕去伪装——拿下围巾,墨镜,口罩,手套后,露出了一张不多修饰玩世不恭的脸——李皑礼。他不停甩动手套,把它当作扇子一样扇着风:“要找到你可不容易啊,”他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些细细得汗珠,补充“还有,你们这中央空调温度也调得太高了吧。”
包喜二次近距离接触偶像,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alex邋遢的形象在他心里也是那样的伟岸高大。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指你不能来……上次没有空,这次你能不能帮我在每本相册上都签名啊?我还想合影,我这去拿照相机……”包喜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一切,摆出要离开取相机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