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一会儿李力行就回来了。包喜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么快?”
“恩,”他点了点头,简单的解释:“认识人。”
“东西呢?”
“等五个工作日。”
回到了车上,李力行变魔术一样拿出来一个盒子,交给了包喜:“还你的。”
包喜打开一看,是一只普通的白色马克杯——从里到外,都是白色的。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交谈,客气,陌生,恭敬。
然后又是安静地去体检,为去非洲准备。
包喜的唯一娱乐就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他的眉头时不时会皱一下——也许还在考虑保证金的事。
回到十一层,他像是重生了一样松了一大口气。他不晓得在如此尴尬压抑的氛围下李力行还能看似很轻松,难道他不难受?
打心底来说,包喜还是有点怕李力行的。
对了,别忘记虚伪是他的本面目。
回到公司,他拿出那白色的马克杯,放到桌子上。
钟官见了包喜,悲情地大叫:“小包啊,去了非洲千万别乱xi_ng,乱xi_ng也要带套子啊。”说着,他把笔记本电脑递到包喜的面前,上面是一条某a字打头免疫系统毛病在非洲某国的相关新闻。
张裴从电梯里走出了,见到钟官大呼小叫的样子,曲起手指敲了他脑袋一下:“有病,是去工作的。”
中午的时候,李力行的助理来到十一层,和李皑礼一起。
只见李皑礼哭丧着一张脸,向包喜说:“这次出行还有一个小队跟着,公司指派的。这次出去算是商务旅行,一切公司全包。”
“公司全包?那么保证金呐?!”包喜兴奋地问道。
李皑礼不同包喜,垮下脸说:“当然也包在公司那里了,我们要做一本关于非洲的旅游特刊。”
李皑礼看着包喜高兴地手舞足蹈,有些悲伤——要知道他刚刚又签了一张黑合同——一张要保证包喜在非洲身体和心理都不能受伤的合同。敢情原来这次自己是去做保姆的。要知道,他最讨厌被人牵制了。
这时候张裴飞过去一条短消息:表弟,你欠我一个人情。
李力行的消息也回得快:欧版ps3已到你家。
张裴又发了一条:上次的表我很喜欢。
李力行回:表也是回人情。
这表兄弟二人,从来不说谢不说客气,只以欠债还钱为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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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让你等你就等呗。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
为包喜默默奔走了好多天的李力行终于可以欢送包喜一行人了。这些天的无言以对也让包喜渐渐习惯了他的作风——其实以前也差不多,只不过包喜会一个人瞎掰,看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作为回答就会高兴。
清早五点,天微亮。李力行就来到了包喜家楼下。是的,就是今天的飞机了。
看到包喜一个人拖着大箱子从电梯里走出来,李力行有些小吃惊——依旧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对黑眼圈怎么也遮盖不了他脸上的兴奋无比。不就是一次商务旅游,需要这么夸张么。
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包喜突然多起话来。
“我昨天怎么都睡不着,然后索xi_ng就看起碟来……看啊看啊就打瞌睡了,发现已经三点了。我怕一睡就醒不过来了,猛喝红牛,找出咒怨来看……啊,看得我完全就清醒了,想当年我们一起看的,吓得我不敢睡觉不敢上厕所不敢走夜路……”
好久违的“我们”,对着语无伦次的包喜,李力行一个人偷着乐。
包喜还在不停地说啊说——大概是红牛的威力吧,他的眼睛通红,却怎么都不犯困。大脑高速旋转着,把所见所闻都毫无保留地进行着输出。
“我爸妈昨天已经到了爱尔兰,还给我传了图片,真搞不懂他们年纪一大把了怎么精力还是那么旺
盛。”
“哇,你看前面那个车,怎么开车的。”
“这个牌照自己写的啊?好多洞洞。”
“太阳出来了!”随即他拿出了单反按起了快门。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突然而来的反差,没有让包喜感到任何别扭,反而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不停说话的自己和不太说话的李力行,这样的重组,让他忽而想起了一些事情。
只有这个不能说出口,他闭紧了嘴。
为了掩饰,他逼迫把注意转到窗外的风景。只不过,越是不去想,它越是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李……”嘴巴好像不受了控制,蹦出了一个字,他赶忙捂上自己的嘴。
“恩?”李力行还是听到了,他用余光看向包喜。
“没什么,笑一下。”包喜举起相机,遮盖了自己的脸。
用相机真是好,不但可以把自己藏着还可以看到别人。
正逢收费站,车停了下来。李力行转过头,其实没有表情。
可包喜却固执地认为,他那的确是在笑。
照片定格这一刻。
跟随小组早就到了机场,拿过包喜的护照,机票,行李,忙乎起来。包喜被指派到一个角落的座位坐好。顿时精神额放松,使他倦意连连。
李力行拉过李皑礼又交代了好几句,听得李皑礼的脸又白转绿由绿转黑才放开他,走到了包喜身边,坐到他的边上。
清早的机场内,来往乘客脸上都是浓浓疲态,哈欠不断。就算坐在休息位也不放松,半睁眼地打瞌睡,耳朵警惕地听着广播声。
包喜却可以闭起眼睛睡着,还很安稳很沉。
他们坐在角落里,前面的一根粗大的柱子遮住了他人的视线。李力行靠近他,近到可以听到他轻轻的鼾声,看到他的鼻子一抽一抽,还有微微张开的嘴。
再次如此贴近后,他突然舍不得了。
就是这次的小别和当初的一别就是两年有着天壤之别,可他还是舍不得,心里憋了一股气。
他又贴近了一些,挺立的鼻子擦到了包喜的脸。
这次可以闻到他的味道,除了肥皂味,还有温热的体味——他真舍不得了。
过去的线的确放得太长,就是被线牵制,鱼儿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还是可以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李力行有些恶作剧地用鼻子狠狠地摩擦着包喜的脸颊——他很放心,只要包喜睡着了,你该担心的是如何把他叫醒。
依依不舍地离开后,却对上了包喜圆滚而乌黑的眼睛。
这一怔,两个人都久久回不过神。
远处传来同事的唤声,叫回了包喜的神:“包喜,走了,登机了!”
包喜跑向随行小组的方向,跑出了好几步后,跑回来,对李力行说:“谢谢,”接着又跑了过去,没几步,又转了回来:“等我回来,有事跟你说。”
他已经想起来了,当年不联络的真正原因,他也想起来,那个文件夹里的照片,他还想起来,那些时光里自己永远冲不破的答案。
还有怎么都开不了口的话。
可怜的李力行哟,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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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午抱怨热的人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