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抱怨冷的那个
气势宏伟的大金字塔周围,是望不到边的沙漠。广阔而寂寥的沙漠上,刮来一阵燥风,伴随着火辣的太阳,折磨着远道而来的那一群人。即使非凡的热气扭曲着眼前的景观,参观金字塔的游客也不畏酷热。他们大都穿上了当地的服装,想要隔离一些烈日的焦烤。
一只手从严实的布衣中伸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手,随后他把连着衣的帽子也从脑袋上卸下,露出了一张亚洲面孔。
他举起相机,悬空按了几下,发出清脆地咔嚓声。
他边上的另一人,见到他的举动,立刻伸出了手去阻止他,训:“太阳太大,你这样容易晒伤。”
此人正是保姆李皑礼。要知道,从飞机刚起飞,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包喜——从发飞机餐到遇到气流,他的神经无时无刻是绷紧的。
这叫个什么事。本来想来放松放松然后随便拍拍照,现在……李皑礼无语问苍天。
“好热啊。”包喜的手臂再次从大布衫中滑出。
“再忍忍。”李皑礼用衣袖揩过他的额头,再次把包喜裹了个密实。
谁说这次是商业旅游?这次明明是地狱之旅。
上飞机后不断昏睡的包喜醒来后就像充满了电,拖了李皑礼不停地讨论摄影,还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出了以前的照片。
没错,他乐于和包喜交流,只不过别是在他困极的时候——你是睡醒了我还没睡过呐!
更要命的是,这次出行完全是李力行给制定的,去的一些地方对李皑礼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这都是一些被开发完善的旅游景点,不过是非洲被人熟知的一小部分。再加上随行的一大队监视的人马……想要逃脱还真是困难。
想着,他揉了揉眉间。眼前还在试图着从布衫里面伸出镜头的包喜,还有那个远在大洋彼岸却好像一直yin魂不散的李力行,都让他哭笑不得。
看到包喜拿着相机一步一步往前走,李皑礼制止了他:“别走了,前面就禁止照相了。”说着,他指了指告示牌。
李皑礼和随行人员商量,是否今晚能改在沙姆沙伊赫过夜。看似领队的一个女的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向李总询问,李皑礼忍着火气盯着她打完电话,然后张开口,吐出“李总同意了。”
傍晚,小巴士载着这群疲惫不堪的人,穿梭在曲折坎坷的山路中。被不幸分到最前排位子的包喜,一直瞪着眼睛看着车前的玻璃,冒着汗地感受车子的起伏。窗外,便是大海,可包喜什么春暖花开的感觉都没有。他双手冰凉打量着窗子结构,只要时机一不对,破窗就跑!
阿拉伯司机大叔悠闲地开着车,自由地在山路上玩着漂移,还时不时丢给包喜一个得意的笑容,惹得包喜不断用蹩脚的英语惊呼:“看路看路!”
果然,显摆不分国界。
车子从漫长的隧道里钻了出来,随之是一条美丽的金黄色的线,像卷轴一样,展开在他的视野里。
那是灯光——沙姆沙伊赫。
此时车上的游客们也渐渐从瞌睡中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擦了擦窗上的雾气,然后不可思议地发现周围依旧灯火通明——要知道现在已经临近凌晨一点了。
车子开进了酒店,包喜趁着大家在分房间的时候,跑到了酒店外。
空气中弥漫着咸咸的盐味和腥味,如果仔细的听,还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
他抬起头,发现了比炫彩的灯光更耀眼的东西——漫天的繁星。
都是死人变得。
包喜笑了,对着墨黑的天空举起了相机。
他好像一直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着了魔地按着快门,任由凉风吹过他已经长长了的短发。他又找回了一些感觉……越来越近了。
李皑礼走了过来,沉默不语的看了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包喜的肩膀:“分好房间了。”
包喜这才从陶醉中反应过来,
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真是……这儿日夜温差很大,穿着中午的衣服出来不着凉才怪。”李皑礼看着不断哆嗦着逃进酒店的包喜说。
没有情感的夜风也刮着李皑礼的脸,让他打了个冷战。
这个包喜竟然可以毫无感觉地站在这样寒冷的夜里那么久,何况还是穿着单薄的衣服——这难道仅仅是因为迟钝?
次日,李皑礼挣扎着醒来,mo了mo扎手的脸。他的心里突然被触动了一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他来到洗手间,边刷牙边照着镜子。镜子里的他面容憔悴,胡子邋遢。他伸出食指,mo了mo下巴处——那有一个凹坑,是刀疤,平常时日总是被胡须掩盖着。心血来ch_ao,李皑礼抬起了嘴角,拿起了剃须刀。
清理后,下巴凉飕飕的。那么多年过去了,褐色的疤痕还是顽固地霸占着那里,一点淡去的意思也没有。
他再次mo上了那条疤。这次mo得很细很慢,然后用指尖轻抠了几下。
李皑礼拉开窗帘,这里的窗子面对红海。
沙姆沙伊赫是红海边的一个小城,跟灰沉沉的罗马不同,这里是个世外桃源,让很多游人,包括李皑礼,流连忘返。
不过几年前的那次,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李皑礼把手贴上落地玻璃,注视着金色的海滩。
海滩上多是当地人和欧洲人,偶有亚洲面孔,比如那个……那个……包喜!?
李皑礼胡乱的披上衣服夺门而出,心里抱怨着他怎么像株野草一样百折不挠。昨天他喝红糖姜茶那痛苦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又像没事一样在下面溜达起来。
跑进电梯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不该恶作剧地给他灌姜茶,搞到现在吃亏的还是自己。
包喜穿着白色背心大花海滩裤,小心地举着相机,赤着脚在被海水浸湿的沙子散步。一个海浪过来,打湿了他的裤子。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海里。这里的海清澈见底,竟能看到从脚趾缝流出的沙子。还有那五颜六色的鱼儿——它们倒也不怕人,还绕着包喜的脚转来转去,惹得他痒兮兮的。
李皑礼下来后又是一顿怒斥,关于“怎么不打招呼就一个人跑下来啊”之类,杀伤力不足,啰嗦有余。
哟,大叔。
一个慵懒的声音盖过了他的,从身后传来。李皑礼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却只见到了晒着日光浴的l_uo男l_uo女,耳边安静的片刻后,又是海鸥的鸣叫和沙沙的浪花声。等到他再回过头想要继续,却发现包喜已经跑到了礁石边拍照了。
海还是一样的宁静,宁静地有些懒。
李皑礼沈浸了一会儿,跑了过去拉着包喜说:“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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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改了就不是大叔特集了
“去哪?”包喜停下了手上的活儿,问。
李皑礼吞了一口口水,说:“亚历山大城。”
包喜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哪,好奇心驱使下他点了点头。
他们顺利躲过了李力行安排的眼线叫了一辆车直趋亚历山大城。
据说,亚历山大城是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在征服埃及后,感叹于此地的美丽,所以用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