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大学同学20/31 章 · 2490 字

第20章

闷声道:“是病了,可谁也治不好。”

刀切馒头还不知趣:“钟哥,你要相信医学啊!”

见钟官不答他,包喜凑了过去,听到他轻轻的鼾声。

其实一来公司,未到十一层,包喜就先到顶层报了个道,受了助理的一个白眼和一句“李总没来”后,他才灰溜溜地跑回自己层,计算着中午的时候再去一次。

要是还不在,那么晚上再去一次,他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脚步声太独特了,当包喜今天第三次上楼的时候助理头也没抬就对他说“李总不在”——溜得跟排练过似的。这时候已经下班了,天气转暖日照开始时间变长,所以天还亮着。

屡次受挫的包喜怀疑着助理对他说的真实xi_ng,趁着她对他的无视,猛地就往李力行的办公室里冲去。

女助理急忙赶上他,可惜踩着非人的高跟鞋的她实在是跑不过包喜。在他打开办公室门之时,才追了上来。

包喜看着空无一人干净得好像被扫荡过的办公室,说不上话来,有某种微妙的感觉在他心里渐渐播种。

女助理有些发火,她用力关上办公室的门,跟包喜说:“看过了?都跟你说不在了!”

她尖利的声音没有唤醒包喜。助理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心想他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李总说。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她放缓了声音:“这样吧,我给你留个条,要是李总一回来我就跟他说,可以吗?”

包喜木讷地点了点头,跟助理走到她的办公室,口述:“你写,回来之后去找包喜,就行。”

女助理记了下来,目送包喜离开。不一会,正当整理好了文件打算离开的时候,坐机响了起来。她迅速接起电话:“您好……啊,李总啊!好,有什么事您说……”

她安静地听着电话,连呼吸声都放到了最低。一个消息从她的耳边划过,她睁大了眼,对电话的那头说:“那真是恭喜李总了!”

此时,她的余光扫到桌上的纸条,想到来了好几回都没有收获的包喜,开口道:“李总,有个叫包喜的来找你好几回了,你看……哦,我知道了,祝您有个好旅程,再见。”

挂了电话,她把刚刚写成的便签纸捏成了纸团,扔进了废纸篓——就像她的上司指示的那样。

走到车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包喜越想越不妥,最后在错过了一辆公交车后决定,给李力行打一个电话——当然,表白是必须当面的,打电话只是要获得一个机会。

他拿出手机,正想翻“名片夹”的时候,过去的一个片段又重回到他的脑子里。

大学后的包喜一直没有手机,等到大三的时候才靠着奖金买了个山寨机。一买好,他第一个输的就是李力行的手机号,还把它设为了快捷键2,口中念念有词:“爸妈,对不起,谁让你们不给我买手机,第一个位子就不给你们留了。”

后来,总没舍得换。

这样暖洋洋又暧昧暧昧的回忆惹得包喜一阵脸红,他按了一个2键,然后拨出,用兴奋到颤抖的手将它举到耳朵边。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检查你的电话本;the number you……”

24

24噩梦成真的几率往往比较高

几天里,包喜才发现,自己对李力行根本就不了解。四年同窗,他也只知道他的手机号而已——现在打过去还是个空号。

是不是他没付费?包喜想过给他充值,可怎么都失败,直到重复了五次后,他才想到可能李力行现在不用这个手机号码了。他跑上了顶层,想探出点什么,可每次打着太极还没问到重点的时候,就被光头助理给打发了。

失望地回到家,发现厅里的灯开着,一边开门包喜一边回想,是不是这两天自己魂不守舍忘了关灯?

开了门,就见到灰头土脸的包妈坐在餐桌上呼啦呼啦吃面,包爸在厨房里进进

出出。见到他回来了,包妈仅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随便打着招呼:“哟,回来了啊。”

包喜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这半个月没见到爸妈,他可耻地发现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冷风从包喜身后大开的门中窜进客厅,发出咻咻声。

“别傻呆着,快关门!”包妈打了个冷颤。

包喜关上门,洗了手就坐到了包妈旁,包爸也给他端上了碗面,双倍辣椒。

热气腾腾的咸菜面,让包喜眼睛发干,眨了几下,然后突然有了一种要流泪的感觉,他动起筷子,含糊不清地说 :“家里的咸菜面比外面的山珍海味还好吃!”

包妈喝了口汤,打了一个饱嗝,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家的咸菜可是宁波老家你爷爷那寄来的,面也是最考究的那种。”

包喜不相信地停下了手,看着这相貌普普通通的咸菜面说:“真的?”

包妈笑地皱纹都加深了几分:“当然假的,咸菜是楼下超市买的,面也是那里剩的最后一包,包喜你真好骗!”

此时,包爸忙完了,自己也坐了下来吃面,被他打抱不平:“你别欺负儿子了,那咸菜的确是宁波的老牌子。”

包妈吃完面走去理行李,笑嘻嘻地说:“包喜真好玩,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玩。”

专被骗的包喜也不在意,因为事实也就如包妈说的那样。他接着呼啦呼啦吃着面——这是他几天来吃得最爽快的一次了,他颇有感触地赞叹:“真是好吃。”

包妈好像被惊吓到了,她从堆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中跑回餐桌,把包喜的脸掰了过来对着自己,上上下下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自言自语道:“面色正常,眼珠正常,鼻孔正常,把舌头伸出来。”

包喜顺从地吐出红舌头。

“除了有点上火也正常,包喜你受什么刺激了?被打了?”说着,她想去拉起包喜的上衣。

“没没没事啊,妈,你别拉我衣服……”

包妈也觉得他身体上没异样,翻了他个白眼说:“那装什么忧郁青年,你个小呆子一直呆着才像你。”

年轻的时候就生下包喜的包妈,刚生产完就马不停蹄又投入了知识的海洋,所以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母子关系更像是姐弟的关系——包喜刚学说话的时候常常被包妈捏着脸,教训着“在外头要叫我姐姐”之类,搞得包喜从小对某些事就有着障碍,见到了包妈总要憋个半天才吐出称谓。要对了,有糖吃,要错了,就塞辣椒。所以包喜现在挺能吃辣大概也要感谢包妈。

“我真的很呆?”他问。

包妈甩了甩手,拿出一条新围巾绕上脖子,边照镜子边说:“是啊。”他受伤地看向包爸,包爸平时总会护着他,可这次连他也把脸埋到了碗里只顾吃面。

“我不觉得……”包喜还在为自己做着辩解。

“当然了,就好像神经病感觉不到自己是神经病一样的道理。”包妈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

在心中的那颗种子,已经发芽。

次日,他无精打采地来到公司,遇上了精神萎靡的钟官。几天来,一直不见张裴的影子,忙于解决自己问题的包喜也没记得问,今天,他终于想起来了:“张裴呢?几天不见了。”

钟官从脖子上解下围巾,用浓烈的鼻音哼哼:“不知道。”

☰目录
我那大学同学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