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劝不动他,你们发生什么了?”
欧文低声哄了几句,华清云却依然闷闷不乐,只是对于母父的劝说,还是有了回应。
“母父,我等会吃些营养剂就好了,你们先吃吧。”
屋内传来元宵的声音,这也是元宵今天以来得到的第一声回应。
“清云,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吃营养剂怎么行呢?你不想理我没关系,吃点东西好不好。”
元宵听到华清云如此说,无奈地低声哄他。
他知道华清云现在不愿意理他,但是如果因为和他赌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他恐怕真的会自责死的。
“宝宝,你吃一点好吗?”
欧文敲了敲房门,示意元宵暂且退到一边去,他和华清云单独说说话。
元宵虽然放心不下,但是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华清云是绝对不会开门的,于是元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去楼下先吃饭了。
“宝宝,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你把房门打开,让母父看看你好吗?”
等到元宵彻底走开,欧文才继续说道,将旁边的饭菜端过来,等待华清云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上的空间禁制才被解开,门边出现了一条小缝隙,华清云确认过只有欧文一个人的时候,才将门打开让他进去。
“母父,我真的没什么胃口,您不用操心。”
华清云的眼角有些泛红,看着就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欧文看着自家儿子少有的脆弱模样,心中又心疼又惊讶。
因为华清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个要强的人,虽然是天选者,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天选者的娇弱,而是坚强的令人心疼。
天生A级别的精神力让他收到了许多人的关注,也拥有了许多压力。
于是华清云从小就对自己特别严格,什么事情都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就算是最艰难的时候也咬牙扛了下来,这才让今天看到华清云竟然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欧文如此惊讶。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上前去将华清云揽到了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自从华清云长大以后,两人很少有这么亲密的交流,此时华清云靠在欧文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母父……我觉得我做错了,但是……”
华清云再也忍不住,一直蓄着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到了欧文的衣服上,将衣服沾湿。
“你愿意和母父说一说吗?”
欧文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待华清云主动说出他为什么生气。
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自己最清楚,欧文了解华清云的性格,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肯定是元宵做了什么让清云生气的事情。
自家的孩子,自己怎么能不偏心呢?无论他再对元宵怎么满意,他永远偏向华清云。
而且同为天选者,他更能理解华清云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情绪,没办法,天性如此,天选者本就比其余人脆弱敏感一些。
“古文化研究所的馆长庄子周,想让他进入时空洪流拯救从前的那个馆长,我害怕……他真的答应,于是就帮他拒绝了,但是元宵竟然反过来劝说我!”
华清云想到今日的事情,还是有些委屈。
虽然元宵的态度很好,只是抱着和他商量的态度,但是他都说了这件事很危险,为什么元宵就是不相信呢?
“你是在气元宵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你吗?”
欧文很快捕捉到了华清云生气的点,轻声问道。
“是的,我当时只是一下子觉得有些委屈,就丢下他走了,现在想想,母父,我是不是过分了?”
虽然华清云的心中依然很委屈,但是他想到元宵耐着性子哄了他这么久,刚刚还主动离开,心中突然又有些愧疚。
说到底,今天不过是他自己突然生气罢了。元宵不了解时空洪流的危险,也没有经历过华家那些事情,自然秉持着能救就救的原则。
他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宝宝,你相信母父的话吗?”
欧文知道了原因所在,也就知道该如何去开导华清云。
“自然信你。”
华清云将头埋的更深了一些,闷闷地道。
“我说,元宵刚刚哄了你这么久,你不让他进房门他都没有生气,说实话母父挺羡慕你的,如果我跟你父亲这样闹,他一定没这么好的耐心。”
说到这里,欧文叹了口气,虽然华南威表面上对他百依百顺,但是如果他这样和华南威闹,吃亏的肯定是他。
“你相信母父,元宵是在乎你的,但是你生气也没什么关系,如果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救好好道个歉,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如果遇见事情救逃避,那怎么维持感情呢?还有,如果你真的觉得他有做错的地方也要说出来,而不是这样不愿意见面。”
欧文循循善诱,将利害关系都和华清云说明白,最后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将饭菜放在了旁边嘱咐他等会儿吃,留给他一个人思考空间。
华清云随意的吃了一点,吃到熟悉的味道,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努力地将泪水憋回去,华清云仔细地想着今天的所作作为。
这应该算是他和元宵结婚以来第一次闹矛盾,但是元宵的态度无可挑剔,是不是真的是他太任性了?
但是华清云拉不下面子去道歉,只是忐忑的看着已经被解开禁制的房门,万一元宵禁停晚上索性就不回来了呢?
而此时的元宵,正在被下楼的欧文“训诫”夫德。
他从欧文那里了解到了华清云生气的根源,内心却自责的很。
在华清云的立场来看,他这样不顾他的劝阻想要答应庄子周的要求,一定很气人吧?
于是他走上楼,试探性地握住了门把手,却意外的发现禁制已经解开了。
挣扎了一瞬,元宵才打开房门,静悄悄的走进去。
华清云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望着外面出神。
此时屋内的温度已经有些凉,元宵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疾步走过去盖在了华清云的身上。
“清云,对……”
“元宵,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