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一醒来就感觉分外尴尬。
不是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她只是中了药,又不是喝醉了。
可是正是因为记得清清楚楚,她才感觉更加尴尬。
昨天,好像是她一个劲儿地撩拨洛千江,甚至还强迫他,刺激他,问他是不是男人?
好吧,现在她知道了。
裴靖感觉自己简直身处社死现场,恨不得干脆当场失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只好一直装睡,希望对方看她还睡着,自己先起床。
只可惜,天不从她愿。
“阿靖?”
看着身旁人忍不住颤动却又不肯睁开的睫羽,洛千江心头一片温柔,满心的欢喜不知该放到哪里好。
他不想戳破她,却又忍不住想要亲吻她,拥抱她。想把她藏在自己的怀里,甚至心里,让谁也不能伤害,不可指摘。
只是,他又怕自己的心思会吓到她,最终也只是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一触即分。.
别说裴靖没睡着,她就是真睡着了,身旁有个这么热烈的目光,她也要被看醒了。
感受到额上浅浅热意,裴靖终于睡不下去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睁开眼睛,“豪迈”地推了洛千江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快起床?”
洛千江不防备,竟被她推得一趔趄,歪向床边。
裴靖大惊失色,赶紧拉住他,却看见他一转身,满脸笑意,还凑近了问她,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不适?哪里不适?没有不适!
裴靖东张西望装作听不懂,却又忍不住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两个人在床上嬉笑打闹,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少爷,裴大人,陛下宣召。”
……
去往宫中的路上,裴靖听洛千江说了昨晚她离席之后的事。
她才刚走一会儿,就有人“突然”发现她不在,还提议大家一起去找找她。
然后一出门,就有一个丫鬟来报,说裴大人闯入了后院女眷居所,里面住的“正好”是来为侧夫人诊治的锦瑟姑娘。
然后大家就气势汹汹地直奔后院,要捉拿她这个“登徒子”。
裴靖听完,简直目瞪口呆。这出剧本简单粗暴,处处透露着恨不得把她和“新皇后”锦瑟一网打尽的急迫。
怪不得李尚书突然对她一反常态,还邀她来参加工部自家人的宴会;也怪不得席上大家明明对她不熟悉,却又异常的热情。
这一切不过是为她设好了局,等着她往里面跳。
而她还真跳了。
裴靖满心懊恼,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和工部好好相处,为什么会想要强行接近他们?
洛千江沉默地把她拥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沉声道:“抱歉,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你放心,李重远他已经完了!”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裴靖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甚至能从他们细小的谈论声中听见“私会”“皇后”的内容。
她只觉心下一沉,也更加确定这是一起专门针对她,还有新皇后的阴谋。
任何一个臣子家里发生了涉及皇家的事,哪个不是遮着盖着,半分生怕流露出来半分。
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今天满朝文武全都知道了,这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