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江如云捂着脸。
“我不仅打你,还要休妻!”姓沈的拿来纸笔,迅速写了休书,狠狠丢到她脸上,“拿着你的休书!滚!”
“呵呵,你休了我又如何?你一个快死的人,休不休我都一样!”江如云哼了声。
张管家附和着,“对,他给你休书,刚好成全了你我。”
一对奸夫银妇,相视而笑。
沈重双眸一眯,冷声大喊:“来人啊。”
有几个院里的护卫跟了他多年,对他唯命是从。
听得他吩咐“抓住张管家,给我打!”,立即举着棍子冲进来。
张管家不会武功,只能躲闪:“救命,救命啊。”
护卫各个身强力壮,举着棍子,狠狠往下砸去。
“如云,快救我。”
江如云一看形势不对,早已悄悄装好东西,悄没声的往门口走。
沈重余光早就注视到了她的动作,转过身去。
“你这娘们,救我啊!”张管家仍在大喊,江如云恍若未闻,飞快冲了出去。
不多久,护卫禀报:“老爷,人不动了。”
“看看。”沈重心中千疮百孔,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娶了那样的女人,如若娶个贤妻良母,不会有这般光景。
护卫查看了一下,低声道:“没气了。”
“扔到乱葬岗。”
“是。”
护卫们托起地上人,大步走出去。
沈秋秋看着这一幕幕,心中不免有些难受,面上佯装事不关己的样子,“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你一切都明白了?”
“明白了。”
“你好自为之吧。”
“呵呵,”姓沈的自嘲一笑,“我自诩聪明,没想到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不过我没有受贿,不应该在牢里待一辈子。”
“这是你自己的事。”
“你还是不肯帮父亲对吗?”
沈秋秋沉默良久,不是自己不想帮,是无能为力,现在沉默不语,才是对父亲的最大帮助。片刻后,她冷然开口,“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纵王府——陆纵没有睡觉,一直站在门口等待。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长,多了几分落寞之气。
看到心爱之人回来,他立即将手里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关切问:“怎的这身打扮?情况如何?”
沈秋秋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否需要我出手?”
“你去想想办法,保全父亲一条性命吧。”
纵王微微一笑,搂着她进了房间,“秋秋心地善良,还是舍不得抛下父亲不管。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他应该甚是欣慰。”
“经过这次遭遇,希望他能有所悔悟。”
“放心吧。”
……
几日后,沈重被罢免了官职,好歹留了一条性命。
出来京都时,他风光无限,神采飞扬,如今只身一人,还有一个包袱。这几日的牢狱之灾,让他身心俱疲,满脸带着倦怠。
城门外,黄沙飞起,卷起他的衣袍,将其笼罩在尘土之中。
他眯起眸子,透过沙尘看向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