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着头,不语。
他胸前的斜襟处露出一个荷包的流苏,很是引人注目。
荷包?!沈秋秋想到皇帝弓箭上挂的荷包,不由多想。
“纵王妃?”
“什么?!”女人恍惚。
陆天诚抬起头,一双眼睛充满真挚,“若是你喜欢这种药,天诚可以再做一些送给你。”
“谢谢。”
“不客气。你救了天诚的命,天诚感激还来不及呢。”
沈秋秋微笑,柔声道:“对了,你说要寻亲,可有眉目了?”
“不曾。”
“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亲人。”
少年露出惊喜的目光,急切问:“可以吗?”
“可以交给我。虽然我认识的人不一定多,但纵王自小在京都城长大,手下众多,或许能帮你找到。”
“如此这般,多谢王妃。”
“不必客气。”
少年似乎毫无防备,从怀里拿出荷包,小心翼翼递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信物,她让我来中原找父亲,但我来京都多时,一无所获。”
小女人抚摸着荷包上的刺绣,“这种绣法,不似中原刺绣的绣法。”
“正是。母亲不是中原人。”
“她是……”
“边塞一个小国的女人,儿时跟着外公学习医术,学医有成后,一直救助周围的人。”
沈秋秋惊呼,“她是医女?”
“正是。”
“这么说,她救过很多人?”
少年有几分自豪:“嗯,母亲虽然从未说过自己救过多少人,但母亲死后,周围的邻居告诉我,她救过的人不计其数。”
小女人琢磨了一下,“只有这一个信物吗?”
“母亲乐善好施,将全部精力和财力用在了治病救人上,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临死之前只留给我这个。”
“原来如此。你还知道其它线索吗?”
“母亲并未说其它。中原何其大,我孤身一人来到中原,已辗转多个地方,都不曾有任何线索。”
“荷包的样子我记住了,我会派人去打听。”
少年连忙道谢:“多谢纵王妃。”
“今后你可有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有缘,天诚会找到父亲的。”
沈秋秋笑着,将荷包递过去,“对,我们要有信心。你还要继续养马吗?”
说到这,少年面露几分犹豫。
“罢了,你先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多谢王妃。”
从陆天诚这里离开后,沈秋秋兴冲冲的找到了自家男人。
陆纵正要出门,看到心爱之人回来,忙道:“正要去找你。快来吃点东西。”
小女人顾不得吃东西,激动的把刚刚得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说,那少年有可能是父皇失散多年的儿子?”
“正是。他有可能是皇上一直挂念的医女之子。”
陆纵对此很是谨慎,“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因为一个小小的荷包妄下结论。”
“怎能这么说呢?”沈秋秋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你看,少年身上的荷包,与皇帝弓箭上的刺绣如出一辙,两人必然有很大关系。”
“真是医女所绣,也不能保证他是父皇的儿子。”
“为何?”
“一个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做一个荷包,若是有人知晓父皇弓箭上的荷包,故意找人伪造……”
沈秋秋打断他,“怎么可能?谁会那么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