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如何？”少年丝毫没有悔过之心，镇定自若道：“这次告密，算是报答了他的带回之恩。”
沈秋秋撑着脑袋，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你先是帮了他，但后来你害了他。”
“此话怎讲？”
“你故意给他求情，实则添油加醋，故意让皇帝生气。”
陆天诚呵呵笑了，“我装得那么认真辛苦，倒是被你发现了。”
“陆延不会那么笨，故意把龙涎香染在龙泡上。”
“他没那么笨吗？或许吧，有时候太子有点小聪明，有时候，笨得让人好笑不已。”
女人百思不得其解，“你向霍香香买了龙涎香，为何还要自己去买？这是为了混淆视听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
“为什么？”
“既然你喝了我的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少年嘴角一勾，“我给霍香香要了龙涎香没错，打扮成太子的模样去买香料也没错。我也没打算混淆视听，只是计划有变罢了。”
沈秋秋：“什么意思？”
“霍香香自诩很了解香料，却不知，自己手里的香料是假的。”
“什么？”
“她隔一阵子，都会去毕掌柜的店里买龙涎香，但她每次买回去的都是假货。”
“她没发现吗？”
少年摇头：“她一直没发现。”
“不可能！”
“她这人笨得很，别人稍微说点什么，就信了。别人随口一夸，她更是高兴极了，别说是要个龙涎香了，就是让她献身，她都会去做。”
沈秋秋心中讶异，“所以你利用了一个爱你的女人。”
“她爱我是她的事，我一点也不爱她。”
“这样利用一个爱你的人，难道不会太卑鄙么？”
“卑鄙是什么？我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女人心中气急，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作神志不清的样子：“为了买到真的龙涎香，你乔装打扮，亲自去了香料店？”
“放眼整个京都城，倒是有几家买龙涎香的，但大都是假货。毕掌柜不敢欺骗太子，所以太子每一次买到的龙涎香都是真的。我为了买到真正的龙涎香，只能乔装打扮成他的模样，这样既可以隐藏自己，更可以陷害他，可谓一石二鸟。”
“有时候你真是聪明的可怕。”
“这算什么？我以前什么事没干过？”
这个人太可怕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沈秋秋又气又恼，又不敢发作，为了得到更多信息，只能隐忍着，“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以前的事都与你说过。”
“应该都是假的吧？”
陆天诚淡淡一笑，“半真半假，还有一些没有说。”
“你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沈秋秋只觉得恶心，耐着性子：“说说看。”
“我的确无父无母，一直吃百家饭，不过吃的是别人不要的饭。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小时候去哪里都会受到欺负。日久了，我也习惯了，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能吃上一口馊了的饭也很满足。”
“你很小的时候总不能要饭吧？”
“我很小的时候，被一家猎户养着，奈何他们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两人纷纷离世。我从记事起就在外面当乞丐，有时候三四天吃不上一口饭，饿得皮包骨头。有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和恶狗抢饭吃，还吃过活蹦乱跳的老鼠和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