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见许翠花不吭声了,示意许银蝉去门口守着。她握住翠花的手,语气恳切道:“翠花姐,我是拿你当亲姐姐,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说句不好听的,祝家为什么相中你?不就是看你身子康健、能生养吗?你要是为了好看糟践自己的身子,传到祝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
许翠花顺着她的话往下想,越想越怕,祝家要是知道她如今瘦得风都能吹倒,怕是当即就要来退亲。
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本就苍白的脸和唇更白了,手足无措道:“金蝉,那……那我现在这副样子,外头全是客人,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办?”
“翠花姐,你别慌。”许金蝉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问,“你这儿有胭脂吗?”
许翠花点点头,走到床边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个精致的小匣子。里头装着胭脂、口脂等物。
许金蝉看了那匣子一眼,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许翠花竟有玉香斋的东西,那里的胭脂水粉可是卖价不菲。依照她大伯娘那抠搜刻薄的性子,哪里舍得给女儿买这么好的东西。
不用说,这些定是祝家送来的。
许金蝉猜的不错,这两个小匣子是上回祝家送聘礼时,祝家公子特意让人转交给许翠花的。
她接过许翠花递来的匣子,打开后,先挑出一盒桃红的口脂,用指腹沾了沾,均匀地点涂在许翠花颧骨处,再轻轻拍开。她那一侧脸颊顿时有了血色。
她又照着弄了另一边,最后才点在嘴唇上。有了口脂一衬,许翠花脸上总算瞧着红润了些。许金蝉怕不持久,又给她扑了一层薄粉定妆。
许翠花的眉毛很杂乱,许金蝉便替她用镊子修整了一番,理出一个清秀的眉形来,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收拾妥当,许金蝉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看着就很不错了。”
许翠花取来铜镜照了照,可那铜镜年头久了,镜面昏黄模糊,瞧不出什么变化。许金蝉便叫许银蝉过来评判。
银蝉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脱口而出:“翠花姐,你这样真好看!”
许翠花不自在地垂下头,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被人夸好看,臊得耳根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金蝉拍了拍她的肩:“翠花姐,抬起头来,被人夸一句有啥不好意思的。”
许翠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翠花姐,难道你今日就不见人了吗?”许银蝉在一旁插话。
许金蝉也跟着说:“是啊,一会儿咱们还得去陪新嫂嫂呢。”
翠花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眼神游移,语带忐忑地问:“我这样出去,旁人……会不会说闲话?”
“怎么会?”许金蝉一脸笃定道,“有胭脂水粉遮着,旁人只会觉得你变好看了,哪能看出你气色不好?”
说着她压低声音,“外面那些人,都在奉承大伯娘呢,不会有人来挑你的刺儿。你且放宽心,大胆一些。”
有了许金蝉的鼓励,许翠花镇定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来喊她们去新房。堂姐妹三个立即整理了一番,往新房去了。
有了金蝉的鼓励,翠花镇定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来喊她们去新房。三个堂姐妹整理了一番,便往新房去了。
新房里,新娘子周玉芝低眉垂首坐在喜床上,挑盖头、撒帐、喝合卺酒、坐床等该行的礼数都已行完了。许来春得去外头招呼客人,临走前嘱托金蝉她们好好陪新嫂嫂,别让旁人进来闹周玉芝。
金蝉一口应下。等他一走,她立刻把房门关上,从桌上抓了些点心塞给银蝉:“你坐在门口吃,顺便堵着门。”
她则和翠花各搬了个凳子,并排坐在喜床前。
周玉芝悄悄抬了下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匆匆掠过后,又低低地垂了下去。
屋外热闹声一阵阵传来,屋里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金蝉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周姐……嫂嫂,你要喝水吗?”
周玉芝摇了摇头。
她又问:“嫂嫂饿不饿?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周玉芝这回没摇头了,许金蝉便明白,人这是饿了。她对许翠花道:“翠花姐,你和银蝉在这守着,我出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