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反应过来,“竟然真的不是人!老天爷,我大半夜见鬼了?”
尚清懒得说她,问那男鬼,“你为什么改换她的命格?逆天改命是大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男鬼眼神滴溜溜乱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尚清冷笑,“你本事不大,我本事却不小。想让你魂飞魄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你确定还要嘴硬?”
这男鬼是丁点骨气都没有,认识到尚清不好惹,立马开始求饶,“我说我说!大师,您别生气,我都说!”
“我叫丁甲,死了有十来年了吧,得肝病死的。唉,我家里穷啊,为了给我治病钱都花光了,我到死都没取上媳妇。我想着死了之后总得给我配个阴婚吧,你猜怎么着?我妹愣是说服了我爹妈,把我火化了事,阴婚的事压根提都没提!”
他自己还挺生气,“这臭丫头,打小就不盼着我好!”
尚清不耐烦道:“说重点!”
“是,是是!”丁甲继续道:“我这不是没媳妇儿吗,我心里苦啊……后来,我在这大槐树里安了家,十多年过去,我鬼力越来越强。眼见着山上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来来去去,我就想,要不然我自己捞个媳妇儿!”
他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我就在这福归庙前摆了个改命阵,只要是捡走我留下的花枝子,就算是答应了我。等改命阵把她的命格改成命不久矣,她死了之后,我再把魂儿一勾……嘿嘿!”
他得意道:“我也不怕她跑,大不了揍上几顿,这媳妇儿就像狗一样,不打不成……啊——!”
尚清一鞭子抽来,硬生生搅碎了他的双腿,又一鞭子抽飞他胳膊,“嘴里放干净点!”
杨曦气得连对方是鬼都忘了,上来踹了几脚,双手叉腰破口大骂:“我呸!就你还想要媳妇儿?你这样的牲口别说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儿,就是下辈子都娶不到!就是投胎变成猪都是被阉了的命!”
邵言出手晚了,只能跟在后面狠狠点头,“就是!”
丁甲疼得魂体不稳,身形都透明了,他生怕自己被打的魂飞魄散,赶紧求饶:“是是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要媳妇儿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尚清让他恶心的不行,直接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好好回答就放了你。”
丁甲点头如捣蒜。
尚清:“这个改命的法阵,谁教你的?”
丁甲:“是个老道士,姓牛还是姓刘的,忘了。”
尚清:“你什么时候见过的他?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丁甲撇嘴,“那老头十多年前就死了。我就是在他临死前碰见他的,哦,就在山脚下。他死的可惨了,浑身是血。他说他这一身本事没能传承下去,怪可惜的,就教给我几个法阵。”
尚清皱眉,这个老道士到底是不是给他母亲改命的人?浑身是血……听起来像是邪术反噬?
丁甲谄媚道:“大师,您问的我都答了,你说放了我,是不是也该……”
尚清回过神,直接一道往生符贴他脑门上,“投你的胎去吧!”
灰色光芒一闪,丁甲已经消失不见。
杨曦继续生气,在那片地面上踹了几脚,“这样还能投胎,便宜他了!”
邵言:“也不能这样说啊,你看他都让尚清打的魂魄不全了,这样去投胎连猪都做不了,只能做青蛙虫子之类的。投个三五次,魂体灵性就磨没了,就会魂飞魄散重归天地了……”
尚清没管两人说什么,还在思考:那个道士死在青云市,是不是说明,改命这事儿跟他渣爹有关?如果有关,他渣爹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38章 老宅
傅鬼王凌厉俊美的脸若隐若现,黑……
本来正常的杏林, 现在却多了一棵大槐树,还落了满地碎白的槐花。香倒是很香,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 让人有些汗毛倒竖。
邵言从包里掏出一柄桃木短剑,在槐树底下左右戳戳,掏出几颗布阵石,“这阵法布的太外行了,这都能成功, 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运气好。”
杨曦叹气,“也可能是我运气太差了吧,唉!说起来, 为啥我这段时间运气这么好,也跟这个什么改命法阵有关?”
尚清:“丁甲本就是外行,这法阵又布的乱七八糟,相当于把你后半生的运气集中到前面来, 自然就变成这样。”
他安慰道:“现在阵法破了,布阵的人没了,你的命格已经回归正常, 不用担心。以后多做好事, 给自己赞赞功德。”
杨曦大力点头, “我记住了,以后我肯定天天捐款做义工!”
三人拆了法阵之后, 将原地收拾一番便下山去了。至于多出一棵大槐树怎么解释……这种事就交给福归庙头疼去吧!
他们坐车往市中心去,邵言热情道:“晚上来我家吃火锅吧,叫上游子鸣和孟怀他们一起!”
尚清刚想来一句“你怎么这么爱吃火锅”,就见杨曦举起双手,“我赞同!这几天吓死我了, 我要吃三盘牛肉补一补!”
邵言也举起手,“我要吃虾滑补一补!”
尚清不忍直视的闭上眼,心说,我想打你们一顿补一补!
火锅可能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
下午,几个年轻人聚到邵言家里,开始餐前准备工作。
杨曦负责切水果,一边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听得游子鸣和孟怀一愣一愣的。
她说完,自己叹口气:“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没想到第一次和异性有感情瓜葛竟然是这种情况,也太恶心了吧!”
游子鸣和孟怀听了都开始同情她了,游子鸣劝道:“要不你谈个恋爱试试?你看邵言怎么样?”
几人顺着他的话去看厨房里的邵言。
这货穿着那件粉红色的围裙,头上还带着一个挡油花的兔耳帽,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看着锅底的眼神满是慈爱。
游子鸣:“呃……那什么,要不等上了大学我帮你物色物色,找个爷们儿点的。”
杨曦不忍直视的瞥过头,问尚清,“你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谈恋爱?”
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尚清拿出卦盘随手拨了一卦。然后……他嘴角一抽,卦象显示,这姑娘得母单到三十岁!
抬眼看看对方憧憬爱情的大眼睛,尚清干脆把卦盘往兜里一塞,“今天算不了,明天再说。”
杨曦让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也不敢问。
不一会儿,邵静放学回来,锅底也好了,几人笑闹着吃火锅,屋子里满是快活的气氛。
邵静小姑娘第一个吃完,她规规矩矩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去洗了手,才走到尚清身边,认真道:“尚清哥哥,请问你能卖给我一枚符箓吗?”
尚清:“怎么了,之前给你的符箓丢了?”
邵静摇头,“不是的,是我的好朋友。她妈妈最近去世了,她晚上总也睡不好,说有人在看她。我想送给她一枚符箓,让她晚上能安心睡觉。”
邵言“啊”了一声,“是潇潇吗?”他跟几人解释,“那个女孩儿叫王潇潇,是个顶乖顶懂事的小姑娘。她妈妈病了好几年了,上个月刚刚去世,怪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