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林默的太阳穴。
他猛地睁眼。
鼻腔里涌入的,不是出租屋窗外油条混着油烟的呛味,也不是早高峰地铁里香水裹着汗味的杂乱气息。
是浓到发甜的氧气,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冷不丁吸一口,常年熬夜改PPT熬出的老肺,瞬间传来尖锐的闷痛。
“嘶——”
林默倒抽凉气,意识还死死困在熬夜的加班地狱里。
客户放话,凌晨三点前交不出“青云项目”PPT就解约。
他盯着屏幕上“年度营收增长300%”的离谱数据,心脏突然一紧。
再睁眼,世界彻底变了。
“哪个损友把我扔郊区农家乐了?”
他嘟囔着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这个月全勤奖还差三天,迟到一分钟扣五十,那可是他两天的饭钱。
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凉光滑的手机壳。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缓缓低头,入目的是一块带着薄灰的木板。
这哪是什么农家乐,分明是个陌生得离谱的地方。
林默心里一慌,猛地坐起身。
视线扫过四周,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没有翘皮的墙纸,没有堆在角落的快递盒,更没有喝空的咖啡罐。
眼前是发黑的雕花木梁,梁上挂着半串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风一吹“吱呀”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身下是硬得硌腰的木床,铺着粗糙却绣着云纹的麻布床单,磨得皮肤发疼。
身上穿的,也不是印着公司LOGO的旧睡衣,而是件宽得离谱的青蓝色锦袍。
料子顺滑,领口歪歪扭扭绣着“青云”二字,边角还沾着暗红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
“不是吧……”
林默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不是梦!
他跌跌撞撞爬下床,踉跄着冲到窗边,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窗外没有柏油马路,没有高楼大厦。
只有连绵起伏的青山,云雾缭绕,空气里的甜意更浓了,吸一口都能让胸腔发胀。
远处两三个穿灰布衣服的少男少女正在练剑。
动作笨拙韧劲,嘴里念叨着“引气入体”“吐纳归元”。
陌生的词汇像重锤,砸得林默脑子嗡嗡直响。
“不可能!”
他抓着窗框,手指用力到发白,声音发颤:“我明明在公司改PPT,怎么会到这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