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另眼相看。
就连老爷子路翰丞都忍不住点点头,难得露出笑意,“读万里书,行万里路。正心,你虽天资聪慧,却不可懈怠。”
路翰丞夸完路正心,就被路成功紧紧盯着。
路成功眨眨眼,催促他不要厚此薄彼,还有两个乖崽呢!
路翰丞那张老脸顿时往下面拉了拉,暗骂一声:逆子!
原莼雅无奈地示意路成功收敛点儿,但却是向着路成功的。
路翰丞被老妻看了又看,瞪了又瞪,最后干巴巴地开口,“随星也是,人各有志,但却不能苟活于世!你已年过十六,应当定下志向,并为其不断努力。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虽然你父亲对你没有多大的要求,但是你自己也应当为你的前途打算。”
路随星还没答话,路成功先委屈了,“我哪有没有要求?我就是要我的乖崽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嘛!”
只是自己二崽像你,喜欢读书。
大崽像我,随心罢了。
三崽现在有纨绔的倾向,但是还有他娘教他。
路随星在心里默默赞同路成功的话,能够健康长大、做个好人就很难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呢?
路随星默默想起【记忆】里惨死的【自己】,人生在世,果然还是活着最难。
凤微澜摊在路随星的怀里,听着路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忽而有些怀念。顿而又想起自己这不能光明正大见人的凤体,只觉得前途昏暗。也不知道韩麟墨那臭小子有没有收到他的密信,快些赶回皇城。
凤微澜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小幅度地在路随星怀里伸展了一下爪子,主要是路老爷子太过死板,最看不惯无所事事的纨绔。他担心被路翰丞发现,导致路随星被认成纨绔,对路随星影响不好。
他真的太贴心了,怪不得少年这么喜欢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路随星察觉到圆滚滚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有些心疼。
可若是将圆滚滚单独放在凝翠阁,他也不放心。路府不是江城路家,并不是属于他的地方,这里随时随地都有人进进出出。他不担心圆滚滚被发现,但是担心有人恶意对待圆滚滚。
路随星想起昨夜路通墨离开的眼神,当时他以为那探究的目光是对着他,但是仔细一想,那探视似乎是对着圆滚滚。他记得路正学曾经说过,当初捡到圆滚滚的时候,圆滚滚身上还带着伤,混着污泥,很是狼狈。
也许圆滚滚本来就是成了精的妖怪,只是被人报复,才又变回了原形,这样猜想,似乎更为合理。
就以昨夜路通墨的那个眼神为例,不难想到,圆滚滚也许就是他们的目标?
路随星越想越心惊,难道圆滚滚只是他们捉来的妖怪之一?他们会对这些妖怪进行洗脑,为他们所用?妖怪的用处可比人类大多了,更何况妖怪还能自由变化形态。
路随星想到【记忆】里,当今圣上就是无缘无故就突然没了。也许是被洗脑的妖怪动的手脚呢?!
不不不,要是路通墨手里真的有那么多妖怪,昨夜就已经对他下手了!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到一夜好梦到今日。
可是那路通墨为何要如此看滚滚呢?还是说滚滚有什么特殊之处?
路随星想了一会儿,只觉得脑袋开始打结,索性便不想了。
既然他能解开一个结,自然也能解开第二个结,等他把所有结解开的时候,就能够满足他爹的愿望,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了。
正好原莼雅招呼他们过去坐着,路随星偷偷拢了拢怀里的小妖怪,坐到了原莼雅的旁边,乖巧地接受投喂。
好在路成功与路老爷子争辩并未多久,就以路翰丞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告终,路成功满脸喜气。
路成伟和路成业本来就与路成功没什么好聚的,当年的事儿大家心里头都门清儿,不过临走前还是给了见面礼——
不给不行,原莼
雅在看着。
“哥,你在想什么?”
路正心也倚靠在凭栏上,丢着鱼饵喂着湖中锦鲤,歪着头看手里拿着杨柳枝逗弄着凭栏上吹着小风的圆滚滚。
“想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了。”
路随星将望着湖面波纹的目光收回来,望过去。
“……”
路正心觉得自己脑袋有病,才会问路随星这种问题,还不如回去多做两套题,毕竟祖母生辰之后,马上就要考试,时间很是紧迫。或者是早早地出门,说不定还能偶遇文思兄,到时候游湖也不用拖带着兄长。
偏偏路随星还笑眯眯地说,“还当真了。二弟,你也变可爱了。”
你、你才可爱。
路正心脸一下子红了半边,与那严肃的小脸形成强烈的反萌差。
“我才可爱。”
路正学扑上来,爬到长凳上,仰着脖子朝他二哥宣战。
“是,你胖得可爱。”
路正心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努力争宠的自家亲弟,“看看,你小脸上的肉,都快赶上咱们爹了。”
路随星看过去,惊讶道,“哇哦!二弟,你居然说爹胖,小心爹不给你零花钱哦!”
凤微澜扑打着小翅膀,停在路随星的曲起的膝弯处,仰着脖子,看向路正心和路正学二人,路随星噗呲乐了,“我们家滚滚才是最可爱的。”
“又精神,又好看,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是我家的小可爱。”
第34章 034
“我们家滚滚才是最可爱的。”
“又精神,又好看,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是我家的小可爱。”
好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面窜,那双漂亮的黑豆眼微微眯起,显然是极为享受的,漂亮的焰羽微微张开,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路正学凑过来为这项伟大事业添砖加瓦,“就是,滚滚才是我们家的小可爱。”
哪怕这种操作是常态,路正心还是很迷。
自家小弟一遇到圆滚滚瞬间变嘴甜怪。
路随星也乐得咧嘴,让滚滚自己去吹小风儿。
将手中饵料都洒进湖里,引来一群金色小鱼争相抢夺,荡得碧色的湖面起了层层波澜。
路正学趴在凭栏上,指着远处游廊隐隐绰绰的人影,“哥!是昨天那个坏女人。”
路随星、路正心二人依言望去,只看到一片嫩黄色衣角在游廊闪过,后面跟着几个粉衣丫鬟,但根据路正学的话语,不难推断出,那人极有可能是路凌弯。
毕竟路随星昨日才同路凌弯起了冲突,能够被路正学记在心里还觉得坏的人,大有可能就是路凌弯了。
“滚滚,来。”
路随星伸出指尖,白玉似的手指在阳光下添了一层金色,手指细瘦却笔直,而是好看。这动作做的极为熟练,凤微澜无奈极了,停在路随星的手心,不满地啄了啄手心,黑黢黢的眼里满是不高兴。
“真乖。”
路随星逗小孩儿似的,笑眯眯地称赞,还“啾”了他一口,轻轻在他耳边说,“别怕,咱们先探探军情。”
吐息出来的热气将凤微澜熏得热烘烘的,还未反应过来,晕头转向的凤微澜就被路随星放进了衣襟里。婴儿拳头大小的凤鸟被放进衣襟,瞬间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