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他当场打开斗音,就是那么一搜,席方平的数据马上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席方平是东安人,他的父亲席廉为人老实,和村里的富户羊某结了仇。
羊某先死,几年后席廉病重,席廉死后,托梦给儿子席方平,诉说了自己在阴间的冤屈。
席方平悲愤绝食,灵魂出窍直奔地府,发誓要替父伸冤。
他赶到监狱门口探望,远远看见父亲已经躺在屋檐底下,看上去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席廉擡头瞥见儿子来了,眼泪禁不住往下掉。便对席方平说:「监狱里的差役全都得了姓羊的钱,没日没夜地打我。」
席方平一听火冒三丈,大骂狱吏说:「我父亲就是有罪,自有王法,哪里能由你们这伙死鬼任意摆布?」
席方平先找到阴间县城隍递状子,可羊某早已买通城隍,城隍以无证据为由判他败诉。
席方平不服,又走了一百多里告到府郡司,郡司同样收了贿赂,将他毒打一顿,发回城隍重审。
席方平受尽酷刑,被押回家时半路逃走,直接闯到冥王府告城隍、郡司贪赃枉法。
原本的阎王是包拯,而那时候包拯已经有了退休的想法,于是提拔了新的阎王,可惜新阎王不是个心思纯正的。
新阎王早已收了两人的重礼,不容分说先打席方平二十大板,又命人将他按在烧红的铁床上反复炙烤,皮肉焦黑仍不肯服软。
阎王再下令用大锯将他锯成两半,行刑的鬼差敬佩他是孝子,故意偏开锯子没伤他心脏。
席方平假意答应不再告状,才被放还阳。
他还阳之后本想去找灌口二郎神伸冤,却被阎王抓回,骗他投胎转世。
席方平投生为婴儿后绝食三日而死,魂魄依旧直奔灌口,途中偶遇天帝的九王,被引荐给二郎神。
二郎神作为司法天神当堂对质,查明阎王、郡司、城隍全部贪赃枉法,羊某以钱通神,当即判决。
三名贪官全部打入地狱受刑,羊某抄家,家产全部赐给席家。
席氏父子赐三十六年阳寿,送回阳间。
最终席家父子复活,家道日渐兴旺,良田遍野,羊家子孙败落,所有田产尽归席家。
而地府阎王最终由包拯之女,包令仪接手,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包令仪是阎王的原因。
......
看到这,周鸣不由得咋舌:「你来头也不小啊,地府反贪第一人啊!」
江祈点点头:「当时时代是清朝,人间贪腐成性,进而影响了地府的风气。
这件事出了之后,地府来了一出反贪风暴,连我们这种出外勤的黑无常都被拖回来做为执法队用了。」
席方平看向窗外:「后来阳寿尽了,我也没什么别的念想,活着时受过冤,就见不得别人受冤,是江无常为我申请在人间的身份,让我作为鬼妖行走在人间。」
席方平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想了想,既然还要替人讨公道,那就做律师吧。」
车又行驶了十来分钟,随后停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门口。
虽然是老城区,不过刺桐市的老城区房价可比新房高多了,也能看出李晓云家里还是有点家底的。
李晓云望向车窗外,喃喃道:「回家了。」
席方平停好车,拿起公文包,看向副驾驶的解枝:「你在车里等?」
解枝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你们上去吧。」
解枝毕竟是法官,如果要见当事人家属的话,必须在法院办公场所见面,严禁私下单独接触当事人,哪怕没有利益往来,私下接触也属于违纪。
獬豸作为华夏法律界的标志性形象,自然是严格要求自己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