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和沉香在原地没等两分钟,怀里的小符纸忽然发烫,小纸人传消息过来了。
江祈把符纸往折叠桌上一摆,沉香凑过来,就听见里面铁链哗啦响,夹杂着酒吞的骂声。
他起身给酒吞开了手铐,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坐,大江山的酒吞童子,我早就听过你能打。」
酒吞根本没动,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帆布地上,声音哑得厉害:「少来这套,你灭我大江山,杀我那么多兄弟,现在装什么客气?要杀要剐直接来。」
素盏鸣尊笑了笑,扔了罐没开的清酒过去,酒罐砸在桌上滚了两圈:「别给我摆脸色,跟着我干,我亏待不了你,你那些兄弟死了怪谁?我给过他们机会,死了也是活该,你识相点,别跟他们一样蠢。」
酒吞笑的直咳,咳出来的唾沫都带血:「你可是高天原的神,现在跟外魔勾三搭四,都不如我们这些妖怪,就不怕天照一道雷劈了你?」
这话刚落,素盏鸣尊脸上的笑直接没了。
他一步冲上来,伸手直接掐住酒吞的脖子,狠狠按在桌上,桌上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酒流了一桌子。
酒吞被掐的脸都紫了,挣扎都挣不开。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素盏鸣尊凑在他耳边:「给你脸了是吧?要不是看你能打,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这事就是天照点头的,你以为我们想这样?
现代人类信仰流失,我们这些神力量逐渐减弱,灰界入侵,我们寇国神系无法抵挡,到时候不管是寇国的人类、妖怪,甚至是我们这些神明都会被杀死。
只要打开信道,不仅能依靠和灰界合作活下来,还能拿到更强的力量,到时候别说寇国,整个东亚,都是我们的。
你大江山的鬼,也不用再躲在那破山里,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大江山已经死的就剩我们两个了!」酒吞咬牙切齿道。
素盏鸣尊手上又加了点力气,看着酒吞憋得通红的脸,素盏鸣尊不由得笑了:「你硬气是吧?你不怕死是吧?那个跟你一起的白头发小子,你要是不投降,明天我就把他扔给灰界的东西当点心。」
酒吞本来还在挣扎,听见这话瞬间顿住。
素盏鸣尊一把把酒吞扔在地上,踹了他肚子一脚:「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想清楚了,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是陪你那兄弟一起去喂怪物。」
他拍了拍手,外面的怪物进来,架着地上的酒吞就往外拖。
不远处,江祈把符纸收起来,脸色沉的厉害。
沉香也听傻了,坐在折叠板凳上,半天没说出话:「虽然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这个做法有点太罪恶了吧?」
「不然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江祈敲了敲桌子:「神话里能闹得高天原鸡犬不宁的主,能是什么善茬。」
他刚说完,周鸣端着个不锈钢鱼盘苦着脸回来,后面跟着甩尾巴的胖狸猫。
「可累死我了。」 周鸣把鱼盘往桌上一放:「我跟你们说,我在伙房听那些老河童唠嗑,这次来的好多妖怪都不是自愿的,附近好几个小族群不愿意来,直接就被灭了,剩下的被逼着过来当苦力。」
江祈刚要说话,就听见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平将门回来了。
他一过来就将声音压得很低:「那边来了不少大妖,不过大部分是被抓回来的,大天狗、鬼女红叶都在,比我们之前预想的人多得多。」
江祈点点头,把桌上的小符纸推到他面前,把刚才监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说了。
平将门听完,声音里全是怒意:「与虎为谋!」
他皱着眉,擡头看向几人:「各位大神,现在怎么办?」
江祈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很稳:「别急,等晚上。」
......
架着酒吞的灰界怪物走到牢房前打开锁,一把将他推了进去,粗声粗气吼了句 进去。
酒吞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怪物还擡脚踹了踹栏杆,恶狠狠地撂话:「老实点,再嘴硬有的是苦头吃。」
紧接着茨木也被推了进来,他踉跄了两步,根本顾不上自己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扑过去就扶酒吞:「大哥,你怎么样?」
酒吞撑着地面坐起来,抹了把嘴角蹭出来的血,朝铁栏杆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笑了一声:「死不了,就这些杂碎,还弄不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