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元朝琼州的一个小乡村。
(为了方便观看,两人名字我就不改了,不然看着挺乱)
村东头的小土路边,两个小孩蹲在水沟边玩泥巴。
大一点的是个男孩,七岁模样,裤腿卷到膝盖上头,光脚丫子踩在泥里。
小一点的是个女孩,看起来大概五岁,头上扎两个小揪揪,蹲在旁边看。
男孩把一团泥捏成小人,放在水沟边,伸脚一踢,泥人顺水漂走了。
「哥,你有点幼稚。」女孩拍了一下他胳膊。
「拜托,我们现在是小孩啊。」男孩摊手。
这俩是渔村的孩子,爹妈出海三天没回来。
三天前的夜里,船在风浪里翻了,两人父母遇到了鲨鱼,当天就去世了。
村里人凑钱办了后事,把两个小的托给了隔壁王婶。
王婶家自己也有三个孩子,顾不上太多。
「妹啊。」男孩擡头看了看天:「好好珍惜未来五十年的假期啊,找到父母双亡,还是同一个村子的,还是同时死的孩子,还都是姓江的,不容易啊。」
女孩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
「这俩孩子也挺惨的,爹娘一起出去打鱼,遇到了海难。」
「可不是咋的。」男孩也站起来:「不过这俩小的是怎么同时没的,你看了吗?」
「看了,我这个小丫头,娘咽气当天晚上就发烧了,三天没撑过去。」
女孩想了想:「你这个,是娘下葬那天哭岔气,回来发现妹妹也没了,直接哭死过去的。」
「真够惨的。」女孩撇嘴。
「没辙,借了人家的身体,只能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了。」男孩又擡头看了眼天:「走吧,要下暴雨了。」
「等一下。」女孩蹲下来,把水沟边那几个他捏的泥人捡起来,揣进兜里。
「你捡那玩意干啥。」
「他俩最后去地府前捏的,好歹给人留点什么,证明自己活过吧。」
男孩没说话。
俩人刚要往王婶家走,后头有人喊了一嗓子。
「前面那两个小的!」
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姐姐,素色布衣,头发盘着,挽着裤腿,提着一篮子鱼。
白潮。
她是从海边收网回来的,路上看见这俩孩子在水沟边玩,想起来这是前两天刚没了爹妈的孤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头晃。」她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台风眼就在外海了,赶紧回家。」
「白潮姐姐。」江小鲤张嘴要说什么。
「打住。」白潮蹲下来,把她头上的一个小揪揪重新扎了一下:「别在外面淋着,我送你们过去王婶家。」
「不用不用。」江祈摆摆手:「我们自己走得动。」
「你七岁,她五岁,你俩走得动什么。」白潮一把抱起江小鲤:「别犟,等下风起来了路都看不见。」
江小鲤趴在她肩膀上,看了江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