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抚We_i,把朱熙熙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口中不住的哄著:“别看别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不疼的……”
朱熙熙想要什麽,甚至都不必开口说,只一个眼神,陆景彦就像是有灵犀一般,第一时间把他想要的东西递过来。
甚至朱熙熙拿夜壶小解或者睡觉上茅房的时候,他都形影不离的伺候著。
苏大师经过一整天的观察之後,叹为观止,感慨著对陆景彦说道:“你对你老婆可真好啊!简直就是二十四孝!”
这个时候,陆景彦正在端了一大桶热水进屋,他将热水倒进木盆中,与冷水一起,勾兑得温度适宜。听见苏元的感慨,也并不辩驳,他脾气极好的模样,温雅微笑著抬头看苏元“可以回避一下吗?我要给熙熙擦身体洗脚换衣裳。”
苏大师闻言,嘴里啃著苹果无趣的自己掀帘子出去。溜达一圈,没有意思,只得往自己房间走。
“都是男人,有什麽可回避的,身上就那麽几样东西,谁没有呢,瞎讲究!”苏元一边哼哼著,迎面遇上刚从药房里配药出来的程敛,便立即笑眯眯的凑上去“师父……我想洗澡擦身换衣裳,你帮我烧水兑水,帮我洗帮我换!”
程敛像看失心疯病人一般的看著他,问道“你要死了吗?”
“呃?”
“等你死的时候,我不但帮你洗澡擦身换装老衣裳,还亲自把你抬进棺木里头,亲手把你埋进土里,亲手给你立碑。”
苏元:(>_<) 呸啊呸啊!你个乌鸦嘴,谁要死了谁要埋了谁要立碑啊!!!!
晚上,陆景彦给朱熙熙擦拭了身体,重新伤药包扎伤口之後,又换了一套新洗干净的亵衣亵裤,把地炕烧得热热的,让朱熙熙躺在被子里,然後便背抵著墙壁静静坐在旁边,连外衣都不脱,看著他睡觉。
朱熙熙身上的烧热已经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昏沈沈只知道睡觉。
此刻反而没有困意,怀里搂著一个枕头,睁著漂亮的眼睛,一派单纯的模样。
他看见陆景彦靠著墙壁,安静的闭目坐著,也不知睡了没有,便颇为艰难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陆景彦面前晃来晃去。
“这麽久还没睡著,不困麽?”陆景彦把朱熙熙的手塞回棉被里,又贴著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已经不热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朱熙熙摇了摇头,只好奇的问他“你怎麽不上来一起睡?”
“我不用睡,这样坐著小憩一会儿就可以。”
“那为什麽?”
“我是习武之人,这样没关系。”
朱熙熙眨著眼睛,不太明白“习武之人……都不睡觉?”
“不是都不睡,只是我要守著你。”
“那你不困麽?”
“已经习惯了。”
“习……惯?”
陆景彦温柔的点头“我从前就这样,整夜守著你。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从前就这样?”朱熙熙蹙眉“坐在我旁边一夜不睡?”
“不是。”陆景彦微笑著说“从前,我都是站在你房门外的。”
此刻不但在屋内,还是坐在他身边,待遇已经是天地之别了。
单纯的朱熙熙听完陆景彦的话,眼中充满了无限同情以及自厌。
“你好可怜!”他愧疚的说道“……原来我是坏人。”
百万屠城 16老婆(中)
朱熙熙坐院子里的稻草堆上,下身盖著棉被,身上披著一件旧棉衣,手里拿著一叠鬼画符。
天上飘著细细的小雪花,朱熙熙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手掌心上,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棉衣里面又缩了缩,对正在团团转忙活的苏大仙说道:“下雪了,我
好冷,咱们进屋去吧!”
“不行不行,我苏大师要做法,准备了这麽多东西,费了这麽大的力气,一定要完成!”
苏大师豪气干云,左手端著装朱砂的小瓷碟子,右手握著毫笔,欺负朱熙熙单纯气弱,独断专行道:“来,把脸凑过来!”
“哦……好吧!”朱熙熙果然听话的把脸凑过去。
於是,苏元拿毫笔沾了朱砂在朱熙熙的脸蛋上画了些谁也看不懂的驱鬼符咒,画完了脸蛋画脑门,画完了脑门画手背。
终於,全都画好,苏大师收工。
他让朱熙熙端正的坐在柴草堆上,然後用石头压著两叠黄纸,纸上同样画满了符咒。
苏大师烧了一道符,然後放进一个瓷碗中,做了符水。
喝一大口含在嘴里,朝著朱熙熙所在的方向就是一喷。
“好凉!我要回去,我不玩了!”朱熙熙抗议,手脚并用就要爬下柴草堆。
“别动别动,我什麽时候跟你说这是玩了。这是治病!跟你每天吃药扎针一样。”
苏元很霸王的强行把朱熙熙按回去坐著。可怜失忆的小可怜,手脚因为中毒而不太灵便,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坐回原位,无助的说道“景彦说,不让我冷到,病会严重。你欺负我……”
苏大师听了立即炸毛“你个恩将仇报的傻瓜!要不是我带你们上山,你还能有命麽,我可都是为了给你治病。我做一场大法式也很耗费精神的!快给我坐好了吧!等我给你驱魔之後,你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苏元说完,将一串红色串珠绑在头上,然後解下腰间带著的两个铜铃,拿在手里,绕著朱熙熙身边来回转悠,一边走一边摇铃,口中还念念叨叨,天尊地魔,不知在说些什麽鬼话。
苏大仙念咒念了好一会儿,朱熙熙冷得直发抖,最後,终於念完,苏元用火折子点著了一个大火把,然後挥舞著火把在朱熙熙身边比比划划,把朱熙熙吓得坐在柴草堆上左躲右闪,几乎整张脸都缩进了旧棉衣里头。
苏元这时又把火把伸进吊在柴草垛木架上的一个铜盘子里。
那个盘子,一左一右共挂了两个,里面放了灯油。
火把才伸进去,左边的那个碟子立即呼啦的一下就燃起火来,把朱熙熙吓得几乎栽倒。
“不怕不怕,做法驱魔都是这样的!”
苏大仙一边安We_i著朱熙熙,一边把火把伸进另一边……
“元元!你干什麽呢!给我住手!”
离得老远,只听见狩猎回来的程敛大喝一声。
!啷!
苏元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火把没拿住,直接掉在铜盘子里。铜盘被火把砸翻,灯油洒在柴草堆上,一沾上火,立即呼呼烧起来。
烧著了石头压著的黄纸符咒,烧著了苏元的衣袖棉袍,也烧到朱熙熙的棉被衣服和头发……
“熙熙!”
随在程敛身後狩猎归来的陆景彦,吓得顿时飞奔过去,也顾不得别的,跳进柴草堆里就把不能走动的朱熙熙给抱了出来,拾起棉被拍打他身上的火。
“苏元!你就闯祸吧!”程敛也奔过来帮忙灭火,一边灭火一边生气。
“我、我也是好心,想让他快点能走路。”苏大仙好心却干了坏事,自己心里也很犯愁。说话明显底气不足“师父,别生气了……我只是偶然失手而已。”
陆景彦却没功夫管其他的事情,他看见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