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经没事了。”
这个时候,百里竟从营帐外走进来。
跪拜问安。
“主上……”
百里竟将军亦是出身炎国名将世家,甚至与王族有一些血缘关系,他的母亲与王太後陈氏是同胞姊妹。
“用不著担心,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病。”他稍稍坐起身来,彭俊拿了靠枕垫在他身後。
百里竟斟酌良久,不知该不该开口。
医官脉诊後,也说了,不是什麽顽症痼疾,不过急痛攻心。
急痛攻心。
百里竟却觉得,这才是世间最难医治的顽症。
洛重熙从来都是个强势冷情的人,什麽样的事情,可以让他这样的人痛到那种程度?
百里竟想象不出。
他听到属下奏报,赶过来看主上的时候,他那白色的衣襟前,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百里竟忍不住,终於还是说出口“主上,,您若有什麽事,万万不可憋在心里。齐梁城这边,只是小事。您的身体,最为重要。临行之前王太後对臣叮咛嘱咐过,一定不能让您太过……”
“行了!说了没事。怎麽连你也这麽唠叨起来!”洛重熙不悦,蹙眉打断他的话,苍白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主上没事,臣就放心了。”
百里竟虽然并不放心,却也真的不敢再多说别的。叩拜之後,便Y_u退出帐外。
洛重熙手里犹自抓著长命金锁,克制再克制,却最终还是情不自禁开口:“百里将军……”
“臣在。”百里竟停下脚步,回身听命。
“如果……”洛重熙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脸去,看著窗外,把话说完“如果,孤王想要就此退兵,回湖城。你怎麽看?”
洛重熙说出口的话,著实让百里竟感到意外。
他是此次征战景国的大军主帅,洛重熙的计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是他们许多年前就开始谋划的,从一点一滴,到宏图大业。
依他对洛重熙的了解,这条路,不行至尽头,他绝不会罢手。
他的主上绝对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无论在天下人口中对他的褒贬评价为何,至少对於百里竟而言,洛重熙是他愿意效忠追随的君主。
“臣……”
“把江山社稷视同儿戏,从中了一支毒箭开始……孤王也许真的是病糊涂了。连这种玩笑都会跟你开了。”
洛重熙无力的躺在床榻之上,似乎相当疲惫难受。
“主上。”百里竟单膝跪在他床榻旁边“臣百里竟只听从主上调令。主上下令攻城,臣便领兵攻城,主上下令撤兵,臣即刻拔营撤兵。”
对於炎国来说,可以没有齐梁城,但是绝不能没有洛重熙。
何况齐梁城只是捷径,并非唯一途径。即便推迟几年计划,也并无太大损失。
百里竟隐隐觉得,这退兵与否,似乎至关重要。
它就像是洛重熙的心结,此刻如果不解开,晚了,也许就再也解不开。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症结究竟在何处……
但是,只为了区区一个齐梁城,却把国主赔进去,也太不值得了。
(20鲜币)百万屠城 终章 下不为例
霍擎站在城楼上眺望,旗子被吹得呼呼作响,耳边尽是风声。
原以为接近黄昏的时候炎国又会开始下一轮攻城。此刻齐梁城内已是一片恐慌。持续多日的围城,让百姓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炎国国主那百万屠城的雷霆作风,虽然没领教过,却是谁都听说过的。
待到黄昏,炎军那边却没有什麽动静,一夜平安无事。
这让霍擎稍微有点不安,天将亮的时候派出打探消息的
人陆续回来,居然回报说,炎国大军已拔营,撤出三十里外了。
霍擎与其部将自然疑心有诈,也不敢贸然放松警惕。
正在兀自揣测的时候,只见远处鹅黄色衣裳的一人一骑策马而来。
正是久去未归的文殊。
“殊儿?”霍擎一看,忙命人放下吊桥,亲自下去接她。
“你真是越来越胡闹!炎军军营你都敢闯,不要命了吗?!”霍擎扯住了文殊,先是训斥,而後又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饿著?有没有……”
霍擎这边话没有说完,远处文睿得了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把妹妹拉过去又是一通问这问那。内容和霍擎的如出一辙。
“哎呦,大哥你们别问了,什麽都没有,我好吃好喝的,没事没事!头发都没掉一根。”文殊说“不过也吓了一跳,我差点以为炎王要把我关起来是为了再要挟你们呢……”
文睿一定,立即火冒三丈“你这死丫头,冒冒失失就敢跑,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他若是真的再反过来拿你要挟,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文殊毫不在乎的道:“当然不答应喽!小时候你被东介国派来的匪人绑架,逼爹爹交出城守印信大权的时候,爹都不肯换。我跟你比,当然就更不值钱啦。”
文睿咬牙切齿“说的没错,你不但不值钱,还注定是个嫁不出去的赔钱货!”
“要赔也是赔你的!活该!”
眼看著兄妹两个就要吵起来,霍擎忙转移话题出来调节气氛。
他说“拿殊儿做文章,这样的事,炎王倒是不会做。要麽杀,要麽放……殊儿还是有点运气的。”
“是……是吗?”
“就算炎王再卑鄙,毕竟是国主,想做什麽,可以暗中下手,该冠冕堂皇的时候,却也不敢太过分。他率军侵略,按道理已经占不上仁义二字,阵前斩杀使臣,更是过分,但还不至於让人侧目,但是,明目张胆的拿使者做文章,诸国史册之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荒唐事,如果他做,炎国可就声誉扫地了。就算他不在乎自己昏君的名声,他也得在乎炎国的名声。史官那里要记上这麽一笔,可是千秋万代都抹不去的。”
文家兄妹二人於是也点头,霍擎说的不错,拿使者做文章这种小人行径,别人或许做得,但换成国君来做,定会让天下人耻笑。有伤士气,不值得。
这与霍擎偷偷派使者拿陆景彦去求和,Xi_ng质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霍擎忽然又说“炎军究竟为何忽然拔营撤军,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哎呀,差点忘记了。他们放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叫彭俊的人给我一封手书。他说是文官代笔,上面印有炎国国主印信的正式文书,要给你们看。”
霍擎拿来印信,拆封,文殊文睿也凑上前去。
取掉黑红色的绢帛封套,内里一封卷轴,是一封关於炎国退兵,三年之内再不进犯齐梁城的正式文书公告。不过文告的卷轴里,还另外有一张字条。
大意是暂时退後三十里,待洛重熙要的人平安送到,才会全军撤离。且不但要陆景彦,还要正在给陆景彦医治伤病的神医程敛同道而行。
最後,末尾附上一句:只限三年,好自为之。
霍擎以及文家兄妹读完这封信函之後,瞠目对望。
为了一个侍卫……
洛重熙居然……真的撤军了。
坐在马车里等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