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也一度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为什么楚煜三言两语地,她思维就被他带跑偏了?
眼下,看着跪在她面前,一脸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她不禁要自问一下:难道她是个狠毒的女人?
不!筆趣閣
她从一开始也没想管这位单宁小姐的事,她走不走,或者是不是要长期住在王府里,都不关她什么事的。
毕竟,几个月之后,自己也是要走的。
只是,现在人家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别赶她走,她能怎么办?
“单宁姑娘,你先起来吧。”
慕晴也觉得让她这么跪着,显得她就像是恶毒的老巫婆一样。
“求王妃了,单宁现在不能回去溪洲。”单宁倔强地跪着,说什么都不起来。
慕晴也:……
让他们兄妹回溪洲的命令又不是她下的!
虽然,早上她确实是有牛逼哄哄地放话要让他们滚出王府。
但是,天地良心,那时她被单武气到了才说的啊。
她也是要面子的,对吧!
“单宁姑娘,你求我没用。让你们回去是王爷的意思,你不如去求王爷还比较有用。”
慕晴也叹口气,劝说。
“王爷不见单宁,但是无论如何,单宁一定得留在京都,求求王妃了。”单宁说着,俯身磕头,“我替我哥哥给王妃道歉,求王妃了。”
“你别啊。”
慕晴也吓到了,这磕头什么的,她受不起,急忙上前去拉她。
可是,单宁不愿。
“冷月!”慕晴也都快没耐心了,直接朝着躲在门外的冷月喊了一声。
别以为她没看到!
单宁能跑到南院来,没有冷月的故意成全,打死她都不信!
冷月默默进来,走到单宁面前,劝她离开。
他能说他是因为担心主子的身子,才默认单宁来南院求情的么?
并不能!
慕晴也看着他们即将跨出南院,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执意留在京都城是为了什么。但是,都与我无关。今日之事,是单武招惹我在先,我可以不计较。是否能留下,便看你能否说服王爷了。”
单宁并没有招惹她,小姑娘哭得可怜兮兮地,看着难受。
“谢谢王妃!”单宁转身,朝她行了一个礼,才跟在冷月后面走了。
慕晴也仰天长叹,做人不易啊!
原本多好的一天,没劲!
“小姐,一会回丞相府,王爷会跟您一起去吗?”灵儿一边伺候着慕晴也换装,一边问着。
这年初二,出嫁的第一年,是要回娘家过的。
慕晴也原本就有计划,找个借口回去一趟,恰逢这个日子,就名正言顺了。
“应该不会吧。”慕晴也想着,她也没跟他提过这事。
昨晚上,她自我反省了下,虽然他们协议了她扮演晟王妃一事,但是这段时间好像走得也太近了一点,昨日一事,她发觉自己的想法竟然被楚煜轻易的带偏了。惊觉,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还是和晟王划清界限比较安全。
慕晴也带着灵儿出来时,见荣叔正在往马车内装准备好的礼品,她站在一旁看了下,才朝着荣叔道谢,上了马车。
荣叔朝门内看了下,“王妃可能需要等一会。王爷还未来,老奴去催一催。”
“不用了,荣叔。”
慕晴也喊停了荣叔要离去的脚步,“荣叔,今日我自行回去就行,劳烦您转告下王爷。
说完不等荣叔回应,就吩咐车夫出发了。
荣叔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急忙差人往北院汇报去了。
北院里。
楚煜刚冲冷月发完一通火,见着在门外踌躇的下人,眼一眯,问:“什么事?”
“回王爷,荣管家让小人过来传话,王妃已经独自回丞相府去了。”下人小声地回禀了,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楚煜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回道:“知道了,下去吧。”
“主子!”
冷月一听声音不对,立马抬头,就见自家主子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去,急忙上前接住,带着往密室进去了。
“主子怎么样了?”冷月看着躺在榻上的楚煜一眼,满眼担忧。
单宁摇摇头:“不好。王爷前期压制的药都没吃,现在爆发起来,以前的药压不住了。”
冷月闻言,看向单宁,心头越发沉重。
单宁也是无能为力,但不得不说,“冷将军,得尽快送王爷回药谷,否则……”
冷月自责不已,他违抗命令,私自留下单宁,就是担忧王爷的病压不住,可以及时救治。谁能想到王爷一通怒火后,提前爆发了。
回药谷的话,京都这边……
“他怎么会突然发作?”花夜歌接到信息,第一时间就到了北院,却没想到,情况如此糟糕。
这些年,楚煜一直是用药压制着,虽然痛苦,但也不会昏迷过去。
“从入冬开始,主子就一直没服药。”冷月面对花夜歌的质问,不得不如实说,“年节前,主子就有一次晕了,吃了药就好了。”
花夜歌扫了一眼冷月,指责他的失职,这种事竟然没说。
冷月硬着头皮:“王爷不让说。”
“他不让说,你就不说?现在这样很好?等你回了溪洲,你看老夫人会不会劈了你!”花夜歌抓狂。
发泄归发泄,他还是得拿主意。
“准备一下,天黑了出发,走水路的话,三日便可到药谷。”话是朝冷月说的,说完就出了房门。
“夜哥哥。”单宁追着他出来。
两三年没见了,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花夜歌脚步一顿,没有转身。
“你,去药谷吗?”单宁闷闷地问了一句,见他没回,又补充一句,“我是说,你要护送王爷去药谷吗?”
“不了,王爷不在,京都城需要有人守着。”花夜歌说完就要走。
“夜哥哥。”单宁又喊他。“你就连见都不想见我了吗?”
“你收拾一下,跟着去药谷,王爷醒了后,你便回溪洲去,以后就在柔姨身边待着,没事别来京都了。”花夜歌没看她,说了一句就飞快地走了。
京都这么危险,她跑来干什么,身体那么娇弱,还不安分在溪洲待着!
单宁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秀丽的小脸上,两行泪滑了下来。
她求着王妃要留在京都,就是为了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