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慕晴也到北院的时候，楚煜已经出门了。
她想想这一日也没什么事，便想着去查看下工厂的筹备进度。
特意回去重新换了衣裳，自己动手扎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才带着灵儿出了府。
“小姐，你这个发髻奴婢看不懂。”灵儿从在南院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的头顶瞧。
慕晴也自豪地点头，“这叫高马尾，这么闷热的天气，这样扎起来，清爽多了。”
说着，她甩甩手中的面纱，这大夏天的还要穿着长袖长裙，太遭罪了，而她，还要带着面纱，更遭罪！
嗯，等她摆脱了慕府小姐的身份，就可以不戴这面纱了。
“高马尾？”灵儿不懂，“只是，小姐，你这样不像一个小姐该有的装扮。”
“无妨，我穿的这身衣服也不像是一个小姐会穿的。”慕晴也摆摆手，不在意着说到。
灵儿视线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素白的棉布裙，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戴任何首饰，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摇摇头，只得认了，小姐这身穿着打扮，确实不像是小姐，比她一个丫鬟穿的都朴素。
马车在一品楼门口停了下来。
灵儿撩起门帘一看，“小姐不是说去看生产作坊的？怎么来一品楼了？”
“走吧。咱们先进去找顾言风，地是他找的，得他带路啊。”慕晴也说着就跳下了马车，进了一品楼。
小二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客官，这边请。”说着手一比，引着她走大堂的位置。M.bＩqùlu.ΝěＴ
慕晴也扫了他一眼，直接往楼上走去。
“哎，客官。楼上包间满了。”小二跟了过来，双手举起，拦着她。
慕晴也想起她第一次来，也是被这个小二给拦了，摇摇头，这顾言风怎么会请一个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小二。
“小二，你去问问你东家，楼上有没有我的包间。”眼角瞄到楼上的身影后，她好心地给小二指条明路。
“去去去，东家是随便找的嘛？我说客官，你不会是想来闹事的吧？谁不知道来我们一品楼的都是达官贵人，你看看你。”小二说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慕晴也二人，啧啧两声。
慕晴也：……
“一边儿去！”慕晴也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品楼的掌柜就已经一巴掌拍到小二的头上了。
掌柜拉开小二后，客客气气地朝慕晴也说道：“小二不懂事，实在抱歉了。姑娘，楼上请，今日的消费小店招待。”
说着，直接引她上了楼。
慕晴也瞥了楼上的人一眼，才笑着朝掌柜地说：“掌柜的，这免单可有上限呀？”
掌柜到底是见多识广，圆滑之人，虽然不知道这位装扮奇异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是东家交代的，自然要照顾周到的。遂朗声应道：“请姑娘放心，无上限，姑娘尽管点菜。”
慕晴也杏眼一转，勾起一个狡黠的笑，“那好，掌柜的就把贵店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了，另外还有……”
慕晴也一连点了十几个菜，听得旁边的灵儿是一愣一愣地，小姐点这么多，她们两人能吃得完么？
掌柜的也是惊诧了，但也就那么一下，立刻神色正常地记下了她点的所有菜名，一路把她带到二楼一个包间，才退了下去。
灵儿关了门才看向慕晴也，“小姐，点这么多菜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慕晴也一笑，“没事。反正今日顾言风请客，等下多的菜全部打包让老于送到医馆给韩叔他们吃。”
灵儿听她这么一说，笑容可掬地点着头，“嗯嗯，这样就好。”
等慕晴也包厢内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顾言风才过来，看了一桌子满满的菜先是一愣，然后对上慕晴也得意的小眼神后，才哑然失笑，“小玖，我以往听过一句话，现在想想挺有道理的。”
慕晴也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了一口，眉眼皱了一下，直接放到碗里，“什么话？”
顾言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才晃着脑袋，慢悠悠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慕晴也听他这么一说，小眼瞪了他一下，“怎么，几个菜而已，顾老板这就心疼了？”
“不，几个菜而已，只要小玖愿意，整个一品楼随你吃喝都行。”顾言风摇摇头，看向她，别有深意地问：“问题是，小玖愿意么？”
慕晴也眸光一闪，才呵呵笑道：“那还是算了。你这一品楼的菜色不甚合我的口味。比如…”慕晴也夹起碗里吃过一口的排骨，“比如这糖醋排骨，太甜了。”
顾言风听她一说，也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下，“确实是甜了，看来这后厨也该换人了。”
慕晴也淡淡一笑，吃起了其他的菜，等吃得差不多了，便让灵儿把几样没动过的菜包了让老于送去医馆。
灵儿出去后，慕晴也啜了一口茶，才闲聊一般地开口，“刚才那位是？”
果然，她看到了。
顾言风听她这么一问毫不意外，刚才在头上就注意到她时不时往上瞟的目光，“家里派来送信的。怎么，小玖对我家里人有兴趣？”
家里人么？那可不像是一般家族的人。
慕晴也眸光流转，笑吟吟地说道：“不感兴趣。只不过我在想，也不知这让出去的利润最后会不会成为射向我的羽箭？毕竟我可是把大笔的生意交到言风手里了。”
说完，慕晴也小手把玩着茶杯，垂眸思考。
“小玖。”顾言风喊了她一声，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更倾向于，让这利润最后成为保护小玖的盾牌。”
他的话给了慕晴也不小的震撼，她讶然抬眸看他，却见他很是慎重地朝她点头。
慕晴也一时不解，心中百转千回，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充满审视。
他知道她的身份，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谁给他的底气？他背后的势力又是什么？
只是，顾言风坦然地对上她的审视，毫不回避。
良久之后，慕晴也笑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顾言风也是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就算是贼船，你也已经上了。”
“只是，言风。希望我们是友非敌。”她低低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