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渐渐的，大家都杀红了眼，要不是带队的还记得之前商量好的，只怕会坏事。
天色亮了起来，阳光照耀着每一个人，永明他们已经在回军营的路上，只剩下少部分的人在收拾战场，从一堆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找出自己的战友，再把他们埋起来。
永明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早就干涸，牢固的黏在身上，就连头发，都被鲜血给浸染，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味，他要面子，直到身边没人，他才吐出来。
吐了个天昏地暗。
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差点就把身上的皮都给搓下来，他才勉强停了下来。
闭上眼，忽然，一阵冷风吹进来，一股浓浓的药味传来，“皇祖，你怎么来了？”
“你小子吐了这么久，我还能不来？这是专门给你配的药水，在这里面泡半个时辰，身上的血腥味就能一干二净，下次就好了，在这尸骨堆积如山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得适应。”
上完战场就吐的，也不是永明一个人，其他人只能靠麻木来习惯。
“你慢慢泡，前面已经在准备庆功宴了，你赶紧过来。”看了永明一眼，老王爷就出去了。
这次大获全胜，永明的地位稳固如山，他在战场上不仅杀敌，关键时刻还帮将士们处理伤口，他在将士们心里的形象，可比之前的要高大许多。
永明闭上眼，沉了下去，想把头发丝都给浸泡个遍，这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不舒服。
......
庆功宴很热闹，这是唯一可以好好喝酒的机会，当然了，也不是谁都在喝酒，总有人在站岗，以防敌袭，就连喝酒，都是轮着喝。
这次战功显赫，他们可以摆上三天三夜，连着庆祝。
等永明过去的时候，江信予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跟永明狼狈的样子不同，他们早就习惯了，并且，他们杀敌的时候，也不像永明那样，能把自己给折腾的，宛若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多谢，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只怕还跟周军僵持着。”柳元歌真心实意道，“你怎么不早点来？”
“厉害。”江信予言简意赅，“看来我家雨凝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本事。”
“敬你一杯，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李虎道。
永明没什么胃口，只要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昨天晚上的一切，其他三人一看他这个表情，都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全都在笑话永明。
江信予拉着他坐下来，说：“第一次都这样，再多来几次，你就能习惯了。再说了，我们做将军的，很少会冲在最前面，擒贼先擒王，我们要寻找的是对方的将领。”
“不冲在最前面？”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该怎么跟你说......”好心告诉他，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江信予突然有些头疼，“就是看着办，把距离拉开一些，既能够杀敌，又能不被鲜血溅到身上。”
“这次大获全胜，军报已经送往京城了，你不用半个月，就已经站稳了脚跟。”柳元歌道，“要不要在这个时候亮明身份？”
江信予看他，“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