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刀,因她个子长的高,拿刀的姿势正巧在柳青芸的锁骨处划出一道口子。
鲜艳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慢慢流进衣领里。
“啊!”柳青芸失声痛呼,只觉得一阵刺痛感蔓延全身。
钱氏傻眼,婆婆让她杀只鸡,给公爹炖汤喝,却不想把这丫头给划伤了。
“芸丫头,你没事吧。”钱氏有些慌乱去扯她的衣领,这丫头可是婆婆的心肝宝贝,伤了她没好果子吃。
“二婶,你做什么?”柳青芸扯住领口,一脸警惕。
“你先放手,我就看看伤的严不严重。”钱氏干笑两声,又去扯她的衣领。
她用手在伤口处按了按,发现只是一道细长的伤痕,因为鲜血浸染了衣领,所以看起来有些严重。
柳青芸被她这样按着,疼的直后退,她的手劲真重。
钱氏见伤的不重,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她凑上前弯下腰,声音温柔的像朵白莲花:“芸丫头……”
“停。”柳青芸紧急喊道,这声音活像是太监捏着嗓子说话一样,令人没法忍。
“二婶,你能好好说话不?”柳青芸皮笑肉不笑的,心里直吐糟,一向粗着嗓子大大咧咧的妇人,像个小姑娘惺惺作态,真是没谁了。
钱氏站起身,将鬓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清清嗓子:“二婶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正巧撞上吗,你去找阿奶,让她给你擦点药,就好了。”
不等她回答,又讪笑道:“那我先去杀鸡了。”
钱氏扬了扬手中的刀,急吼吼地溜了。
柳青芸无奈,伤了人撂挑子马上跑的,也就她能干的出来。
“阿奶,你给我上点药呗。”柳青芸眉头紧皱,虽然是一道细小的伤口,但还是有些痛。
陈氏立刻站起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心:“这是怎么回事?伤在那了??”
柳青芸见四下无人,轻轻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伤口:“是二婶刚才不小心用刀划伤的。”
“你二婶能干啥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杀只鸡,也能把你给伤着。”
陈氏的脸像是即将暴雨来临的黑乌,笼罩着天空。
“因为你阿爷伤了腿,正好备了些药膏。”她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药膏。
她沾了点涂在她的伤口上,幸好伤口不深,不然她非剥了钱氏的皮。
陈氏敷上药,帮她把衣服穿好。
“这几日你注意些,务必不要见水。等伤口结痂后,涂几天玉肤膏,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陈氏怕年纪小不懂这些,又细细嘱咐她。
柳青芸整理好衣服,接过药膏:“谢谢阿奶,我记住了。”
还别说,这玉肤膏要三两银子也不是没道理的,涂在额头上,疤痕每天都在一点点消失。
“谢什么,真是个傻孩子。”陈氏失笑地摇摇头,最近这孙女越来越懂礼貌了。
柳青芸回到西屋,把衣服换下,免得被郭氏看到,生出事端。
二婶这次也不是故意的,不需要去追究。
饭桌上,柳青芸将婆婆丁吃进嘴里,感觉今天的野菜特别好吃。
也许是因为这野菜是自己上山辛辛苦苦采摘的,所以意义不一样。
“大嫂,我今天不是故意伤着芸丫头的,你可不能怪我。”
钱氏生怕这丫头会添油加醋地告状,主动提起今日见血的事情。
柳青芸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没心情和二婶争辩此事。
“啊,芸丫头伤着了?”郭氏迷茫地抬起头,还没搞清楚状况。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造。你说你能办什么事?”陈氏一拍桌子,怒火瞬间被挑起。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心里就不痛快。
钱氏傻眼,对上柳青芸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丫头没告状啊。
此时,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让你嘴贱,看郭氏模样,明显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整的婆婆也发火了,这叫什么事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青芸看她作死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本来她就没打算追究此事,可她倒好,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她以为自己会去娘那里打小报告,呵呵,想多了。
“不是,芸丫头你伤着哪了?快让娘看看。”郭氏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拉着她进了里屋。
柳青芸进去就抢先开口:“娘,我没事,就一个小伤口。”
“还说没事,这段日子你都伤几次了,伤哪了?把衣服解开。”
郭氏很焦虑,最近这丫头就没好过,难道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柳青芸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认命地解开衣襟:“偌,就是这里。”
她的本意就是不想让郭氏担心,才隐瞒下来,都怪二婶,心眼子多。
“以后离你二婶远点。”郭氏即使看到伤口不深,但心里还是不得劲。
那钱氏平日偷懒不干活,也就罢了,大不了她多干点,她也不想计较太多。
可这几天她才得知,柳依依以前经常欺负芸丫头,她的心里就不舒坦。
这次更是被她伤着,她就更为恼火。一个个的都在针对她闺女,还有完没完。
“大嫂,你看芸丫头的伤也没多重吧。”钱氏见她们出来,讪笑道。
不就一道细小划痕,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郭氏刚端起的碗,呯的一声又放下。
“伤的不重?那么老长的口子,还不够严重吗?”
她咬牙切齿,想将她一脚踹出去,看看这人说的话,就让人火冒三丈。
“我说大嫂,我都已经赔不是了,还想怎样?”
钱氏也不高兴了,低声下气地装孙子,还不依不饶的叫嚣。
郭氏被气笑了:”你那也叫赔不是,糊弄谁呢,我又不傻。“睁眼说瞎话一向是她的本事。
钱氏腾的站起来,怒目圆瞪:“你说谁糊弄呢,不就是……。”
“你给我坐下。”陈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瞪了钱氏一眼。
“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芸丫头自己撞上来,可偏偏大嫂紧抓着这事不放。”
钱氏很委屈,那点伤如果是在别人身上,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