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却被另一个人远远甩在身后。
或许当时她还在为闺蜜感到由衷的高兴,却没成想到头来,是她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击。
身份地位的转变,会让人极速膨胀起来,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就像是一个暴发户到处炫耀自己有钱,好满足她的虚荣心。
巨大的心理落差,遭受的屈辱,以及别人的指指点点。
让陈氏也想通过同样的手段,改换门庭。
想让别人看看,她不会穷一辈子,甚至压她闺蜜一头,好出了这口恶气。
这种想法经过这么多年的慢慢发酵,已成为一种抹不去的执念。
“小美人,你快过来。”一脸淫笑的男人伸手抓住女孩。
此人肥头大耳,脸上的褶皱堪比一颗百年的老树皮。
柳青芸奋力挣扎,急得满头大汗,可她惊恐地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
那男人供着一张猪嘴,口中散发出的气味令人作呕,他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啊。”柳青芸从梦中惊醒,气喘吁吁,大汗淋淋。
“怎么了?做恶梦了?”郭氏拿着油灯匆匆出来,关心地问。
柳青芸一阵恶寒。
“娘,我没事,你快去睡吧。”
柳青芸见她冻得直打哆嗦,连外衣都没披一件。
郭氏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又帮着盖好被子。
“不要怕,娘就在里面,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会。”
柳青芸乖巧地点点头。
等她走后,她长出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她从选秀到进宫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直到洞房之夜,犹如坠入深渊,直接被吓醒。
这真是一场噩梦。
不能再想了,柳青芸翻了身,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次日清晨,柳青芸比平日起的稍稍晚了点,昨晚的恶梦对她的睡眠质量多少有些影响。
“奶。”柳青芸差点在灶房门口撞上她,幸好及时刹住。
陈氏僵硬地朝她点点头,并未说话,而是直接离开了。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天那场景也应该算和好了吧,可这是啥情况?
难道是因为俩人抱在一起大哭,不好意思面对她?
柳青芸想不通时,余光瞥到大哥手上拿了把柴刀,瞬间不想了,赚钱要紧。
“大哥,上山也带我一起去吧。”她见哥三几个要出发了,急忙拿了个小背篓就要跟上。
钱氏一把将她拉住:“芸丫头,你去凑什么热闹,别去了,二婶有话和你说。”
这臭丫头,天天净往山上跑,那里像个姑娘,简直像个野小子。
柳青芸哭笑不得,平日二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俩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
“二婶,我还有事呢,等我回来再说哈。”在家陪她闲聊,还不如上山来的有趣。
“你这丫头,就该学学你依依姐,在家学刺绣,这可是一门好手艺。”
钱氏此时看她的眼神,活像砧板上的肉,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刚刚老太太遇到这丫头,都不搭理她,嘿嘿,想来是把她得罪狠了。
柳青芸抖了抖身体,学刺绣?还是算了吧,她不是那块料。
还有二婶那是什么眼神?莫名让人感到很怪异,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们几个小子,别耽搁了,还不快走。”钱氏像是在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柳青芸无计可施:“哥,你先去吧,还有,你没别忘记了。”
她挥挥手,朝他眨眨眼睛,提醒别忘了昨日的嘱咐。
昨日下山时,柳青芸就和他说了,这处隐秘的地方,不要带其他人来,就当两人的秘密基地。
为此她还特地解释,何为秘密基地,总算让憨憨的大哥答应下来。
见小子们走远,钱氏才松开她的手,如果不是为了那几两银子,谁还乐意巴结这死丫头。
“芸丫头,你想不想餐餐有白面馒头,顿顿有肉吃。”
钱氏像一名诱拐良家少女的老鸨,一脸谄笑。
她娘家有个堂侄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没讨婆娘。
就打算过继个闺女,好给他养老送终,还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三两银子。
钱氏当时没一口应下,可如今想想家里这光景,让人心慌慌。
自公爹受伤后,顿顿喝着能照人影的稀粥,吃糠咽菜,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再加上这次回来,她发现婆婆不喜这丫头,真是天都在助她。
想到既能得三两银子,还能把这碍眼的丫头送出去,她心头火热的像是挂在天上的太阳。
钱氏打算先把这丫头搞定了,再去向郭氏挑明。
如果自己的闺女都同意过继,到时候就算她想反对也没用。
毕竟是她自己想吃香喝辣的,别人能管的着吗?
嘿嘿,她还相当做了件好事,为家里省点口粮。
柳青芸听了二婶的话,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有这么好心?
不过一听到白面馒头、肉这几个字,她就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瞧这没出息的样子,她都想打自己的脸。
主要在现代时,白馒头,肉之类的,都是平常物,自然不在意。
可没成想到古代成了稀罕物。
看着二婶虚伪的假笑,柳青芸的神经像是触动了报警器,顿时警觉起来。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如果有,那也砸不中自己。
她就是有这个自信,从小到大,买彩票从来没中过一毛钱,就是这么衰。
柳青芸很想看看她卖什么关子,便故作天真地重重点头,还脆声声地回答“想”。
钱氏一听,不由大喜过望。
“二婶家有个侄子,想过继你去当闺女,保证你顿顿有肉吃,咋样?你想不想去?”
见她面露犹豫,又紧接着说:“他家不止有好吃的,还有穿不完的好看衣服。”
“这种好事可是二婶竭尽全力为你求来的。”钱氏一副全心全意为你好的模样。
柳青芸心里却频频冷笑。
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她怎么不把自己的闺女过继,更何况他们还是亲戚呢,这样更有保障,不担心以后被坑。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猫腻,打死她都不相信。
假如自己是个九岁孩子,说不定还真被她哄骗了,可惜她不是原主,早已换了颗成熟的灵魂。
“我不想去,这种好事你让依依姐去吧。”柳青芸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钱氏急了,这死丫头怎么不听劝呢?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看你这小脸瘦的,二婶不忍心啊。”她假装抹了把泪,声音哽咽地回答。
柳青芸却只顾着摇头,任凭她如何循循善诱,都不答应。
钱氏好话说了一摞框,嘴都说干了,可这榆木脑袋就是对她不理不睬
“你……你。”
她气得双眼快喷出火来,臭丫头不给你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东南西北。
钱氏挽起袖子,一只手掌高高扬起。
“啊……啊啊,打人了!”
柳青芸见她这番举动,扯开嗓子嚎的惊天动地。
怕你个鸟!!!
来呀!!!大家一起互相伤害啊。
【作者题外话】:喜欢本文的小可爱,请投银票票哦~~~~,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谢谢大家,祝看文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