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为什么呀?”柳青芸疑惑地问,按理说不该反对啊。
柳老爷子这时开口:“就让他们去吧。”
“可我明天……”陈氏似乎有所顾忌,话都没说完,怎么事情都堆在一起呢?
“明天让二郎在家就成,地里也没多少活,一天不去也没啥事。”
他仔细擦着手里的旱烟袋,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氏点点头,只要不耽误她的事,怎样都成。
“唉,你何时腌了酸笋,我咋不知道?”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事做之前也没人告诉她啊。
柳青芸俏皮地笑笑:“这是前几天的事,我可是求了娘好久,她才答应的。”
“奶,你不会怪我吧?”她凑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问。
陈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做都做了,现在还来问我,有啥用?”
她笑嘻嘻地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你不怪我就好,等我赚了银钱,拿来孝敬给奶。”
陈氏与柳老爷子相视一笑,还孝敬他们,不亏钱算不错了。
柳青芸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掉头回来。
“奶,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二叔他们,我去镇上卖酸笋。”
她主要是怕二婶,此人为了钱都敢卖她,如果知道酸笋能卖钱,还不想尽切办法将方子抢去。
她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事端。
陈氏自然懂她意思,点头答应。
柳青芸这才心安地回屋睡觉,她要养足精神,成败与否,就靠明天了。
“这小丫头,不像从前那般憨厚,多了几分心眼。”陈氏摇头感叹道。
柳老爷子却很满意她今天的表现。
“这正好,出身那样的人家,需要有点心机,才能活的下去。”
次日清晨,柳青芸跟着爹出发去镇上。
这回她硬是拒绝了坐牛车,她知道家里没银子,还是老老实实走路去吧。
柳青芸走了半个时辰,悲催地发现脚后跟疼厉害。可她硬忍着没说,坚持到了镇上。
柳大郎带着闺女辞别明掌柜。
刚从他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既然是新吃食,就要去镇上最大的醉仙楼,能在那里吃上饭的,都是有钱的大爷,不愁出不起价。
两人很快站在醉仙楼的门前。
只见门口,时不时有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或老爷进去吃饭,马车自有小厮赶到后院清洗喂草料。
只要有钱,服务绝对有保证。
门口的小二见这爹女俩探头探脑,张望了好半响。
那男人身上的衣服虽整洁干净,但布料质量却是粗布,且有几处补丁。
小丫头倒是穿着半新不旧的绿萝衣裳,可那也是便宜货,值不了几个钱。
“去......去去,别影响我这里做生意。瞧你们那穷酸样,那里是能吃得起饭的人。”
小二满脸鄙夷催赶着,生怕晚了一步,就脏了这块地方。
柳青芸咬牙切齿,狗眼看人的东西,就算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的,也容不得他人这样贬低。
再说了,就小二这素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以看出这家酒楼的掌柜,也好不到那里去。
罢了,再换家店试试,她还不信这偌大的城镇,好东西会推销不出去,柳青芸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柳大郎沉默地跟在她后面,哎!他就知道会不顺利。
经明掌柜指点,镇上的庆安酒楼在西城门,柳青芸又绕路去西城。
她拿出手帕擦拭额头冒出的汗,走了这么长的路,都有些吃不消了。
一刻钟后,柳青芸就站在了庆安楼门口,相比醉仙楼的热闹场景,这里面要安静的多。
店内吃饭的客人也不少,这里没有高谈阔论,大放阙词的人,只有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丝毫不显嘈杂。
显然来这样吃饭的人,都喜静。
柳青芸没想太多,直径走到柜台前。
站在她身后的柳大郎,犹豫半响,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闺女都不怕,他一个大老爷门,怕啥。
小二见客人上门,忙打起精神,迎面而来。
见这两人穿着普通,他虽惊讶,却仍堆起职业化的微笑。
“客官,想吃点什么?”
柳青芸见他笑的真诚,放松了些。
她小声说道:“小二哥,我这里有新菜式,想见见你家掌柜的,你看能否行个方便?”
余航呆愣片刻,在这跑堂几年,来卖菜的还是头回见。
可他虽诧异,却没露半点痕迹。
“那你们在这等会,我去请示掌柜的。”他同样小声地回道。
柳青芸见小二哥这般好说话,对接下来的买卖也有了些信心。
没一会从内间出来一位老者,通身的气质像是位满腹经纶的读书人,一点也不像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既然是卖新吃食的,就得好好商讨商讨,要不我们进去坐坐,毕竟在大堂说话也不方便。”
掌柜上来就说,一脸笑容,没有半分岐视。
柳青芸与爹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行人就此上了二楼包厢。
进入包厢后,她也不废话,从背篓里拿出坛子打开封口。
这时余航拿来碗筷放在桌上。
柳青芸取了些酸笋放在碗里,掌柜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之前他见小丫头卖的是酸笋,还大失所望,只是不好太落他们的面子,勉强试试。
可没想到这酸笋的味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味道很是独特。
只见此酸笋呈淡黄色、酸味很浓,味道脆硬弹口,酸辣可口,与传统的味道,有着天然之别。
柳青芸见掌柜的尝了又尝,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看来这酸笋很得掌柜青睐。
她见掌柜用帕子擦了擦嘴,凑上前看着坛子。
“掌柜大叔,我这酸笋,只要保存得当,一年都不会坏掉的。
“并且这酸笋很是开胃,你可以试着与其它菜色搭配在一起,保证你卖的红火。”
为了能卖出个好价格,柳青芸是好话一箩筐。
“丫头,你也别外道了,就叫我冯叔吧。”
冯掌柜摆摆手,一副你随意的模样。
这小丫头真有意思,说话一套一套的。
柳青芸见了杆子就往上爬,也不客套。
“冯叔,那你就叫我芸丫头吧,大家都这么叫我,这是我爹”。
可没等她介绍完,坐在旁边的柳大郎抢过话头:“冯掌柜直接叫我柳大郎吧”。
冯掌柜从善如流,几人互相认识了一番后。
他直截了当地问:“芸丫头,不知你这酸笋是想如何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