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雷,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氏和柳老爷子对视一眼,二郎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钱氏从角落里冲出来,不断捶打他:“我做错了什么,柳二郎你凭什么休了我?”
她的泪犹如天晴时骤然下起的暴雨,源源不断。
陈氏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二郎,你真要休妻?决不后悔?。”
柳二郎对钱氏捶打毫无所动,他紧紧咬着唇,面露坚硬。
“这样的婆娘留在家里,永远也不得安宁。”
“好,那我就依你。”陈氏痛快地拍案决定,心里却是无奈叹气。
钱氏顿时瘫软在地,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痛快,却换来一纸休书。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后悔,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任凭自己胡来。
如果被休回娘家,再加上自己的名声,她还有什么活路可言,唯有死路一条。
“二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钱氏匍匐在地上,紧紧抓住他的手,痛哭流涕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柳二郎红了眼眶,这么多年的相处,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又有什么办法,钱氏这次做的实在太过了。
钱氏见他不为所动,又转头求到陈氏面前。,
“娘,求求你,不要让二郎休了我,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把地面磕的砰砰作响。
柳青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钱氏完全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吕村长有些坐立不安,刚想开口说两句,又想起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便又稳稳地坐在板凳上。
“阿爷阿奶,爹,求你们不要休了我娘,我不想当个没娘的孩子。”
柳依依冲出来,跪在地上,泪雨连连。
“我也不想当个没娘的孩子。”
柳忠和柳全一左一右跪在钱氏旁边,异口同声哭着说道。
“我的孩子,为娘舍不得你们啊。”
钱氏肝肠寸断,放声痛哭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三个孩子。
这悲惨的一幕,催人泪下。
眼前的场景,让柳青芸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是这场悲剧的总导演。
她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可笑,恶人的错,怎能强加在自己身上。
相比柳青芸的心软,陈氏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好好的一个家,她非要闹的如此难堪。
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搅家精,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二郎,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如再有下次,娘决不拦着你。”陈氏冷着脸,悠悠说道。
老头子说了,这婆娘休不得,不然几个孩子没人照顾,总不能指望她们老俩口吧。
其实不能休了钱氏,陈氏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现实如此,休了她,柳二郎要想再娶又是一大笔银钱。
更让她担心的是这新娶进来的后娘,能否真心对待几个孩子。
这一切的未知数,最终让他作出了这样的决定,陈氏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娘。”柳二郎看着抱头痛苦的母子几人,最终什么也没说。
而钱氏一听婆婆的话,满是泪痕的脸立刻浮出笑意,可这劫后余生的微笑只维持了一秒,就僵在脸上。
陈氏冷哼一声:“钱桂华,我让二郎不休你,这并不代表你犯的错,就此翻篇。”
“二郎,给你媳妇上家法,让她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再犯。”
陈氏面色铁青,声音冷的像寒冰。
既然造了孽,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想要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无疑是痴人说梦。
柳二郎接过她手上的木棍,一时下不去手。
“还不动手。”
柳老爷子很是不满地用拐杖敲击地面。
“不要,不要打我。”钱氏坐在地上一点点后退,眼里都是恐惧。
几年前,她就受过这种苦,当时被打的痛不欲生,修养了很多天才全愈,她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滋味了。
柳老爷子见她如此作派,缓缓开口:“你是想被休?还是被打?你自己选一个。”
钱氏顿住,不再后退。
柳二郎见此,举起棍子打在了钱氏的背上。
“啊。”钱氏惨叫一声,猛地趴在地上。
柳二郎听见她的哀嚎声,没有丝毫手软,依旧挥动着棍子,一下……二下……三下。
直到打完二十棍才停手,此时他已是满头大汗。
而钱氏的背上布满了斑斑血迹,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虚弱不堪。
柳青芸咋舌,她没想到柳家还有家法,以前可是从未听说过。
看钱氏的模样,真是糟了大罪,够她受的了。
这次也算是受到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作妖。
“二郎,你先把钱氏送回屋,一会过来商量着分家的事。”
陈氏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此消息一出,震惊四座。
吕村长恍然大悟,原来喊他们过来,是为这见证这分家事宜。
几位族老面上也是惊诧不已,显然明白过来。
“父母在,不分家。是儿子不孝,没管好自家婆娘。”柳二郎立即下跪,他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柳大郎与郭氏双双跪在爹娘面前:“爹、娘,是我们不孝,惹你们伤心了。”
柳青芸无奈只得在他们后面跪着,总不能长辈跪着,她看着吧,那也太不像话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哎,古代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下跪。
她虽然也很震惊阿奶宣布的消息,但她举双手双脚赞同。
钱氏没事抽风还老喜欢针对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天生不对盘。
有她在,自己别想好过,这个家永远也不会消停。
还有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了避免兄弟间的感情被消磨殆尽,分家,事在必行。
大家就此分开,以后不在一个锅里吃饭。
钱氏想找事,也没借口,穷也好,富也罢,大家各凭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