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和你爹昨晚就商量好了,你们不用劝。”
陈氏不为所动,分家这种大事,既然决定了,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柳二郎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背起媳妇。
他感到心很累,这婆娘天天没事给他找事,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他知道钱氏认为大哥家的孩子多,年龄又小,没几个劳动力。
相反自己这边两个都是半大小子了,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
因此觉得自家吃亏了,就一直撺掇着要分家。
可父母在不分家,再说大哥自小与他感情好,凑在一起过也挺好的。
所以只要钱氏一开口说起此事,都会喝斥她,别异想天开了,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作主。
现在好了,真被这婆娘闹到了分家的地步。
柳二郎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钱氏趴在床上默默抹泪。
“你现在高兴了,如你所愿,要分家了。”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责怪她,说完立刻转身出了房门。
钱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经此一事,婆婆对她不满,相公也是冷言冷语,与大嫂彻底撕破了脸,自己还落得满身是伤。
人们常说想要的越多,就会失去的越多。
在这场战役里,她输的一败涂地。
柳老爷子见他回来,双手抱拳:“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本是请你们来主持分家的,刚刚让你们见笑了,都是一些不成器的东西。
蔡族长抽了口烟,呵呵笑着说:老家伙,哪家没点糟心事,树大分枝,分了也好。
“这样你也能享享清福,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柳老爷子也是微微一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随即话风一转:“目前家里旱地六亩,水田十亩,再加上这房子,这些年我也就攒了这些家业。”
他说完深深叹了口气,辛辛苦苦一辈子,就这点东西。
吕村长这时却道:“柳老爷子,我记得你当年可是从外乡逃荒来的,来时一无所有。你这才几年功夫,能攒这些己是不易。”
柳老爷子也不反驳,相比其它同样逃荒来的人,他也算是有些家底的了。
客套话咱不多说了,早点分完也好让大家回去。
柳老爷子打起精神,高声说道。
“既然是分家,两个儿子,也不能亏了谁,田地以及家里零零散散的,大家平分。”
柳老爷子停顿了下,缓缓道:“我和老婆子就跟着老二家的过。”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柳大郎的身体晃的像地震一样,站都站不住。
“爹。”柳青芸满脸担扰地扶住他。
阿爷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分家时,一般老两口都是跟着长子过的,他忽然宣布跟着次子过,这是几个意思啊?
看把老爹吓的,一张脸苍白的像是刚从水里冲出的女鬼,让人不由瑟瑟发抖。
“爹、娘。你们这是要我被人戳脊梁骨啊。”
柳大郎总算反应过来,嘭的一声又跪了。
郭氏冲上前,腿一软,又是一声巨响,她哽咽道:“是媳妇做的不够好吗,我可以改的。”
柳青芸扶额,又来了。
她缓缓下跪,沉着冷静地说道:“爷,奶,你们这样做,到时让人如何看待我们?怕是要被指指点点一辈子,说我们大不孝。”
柳老爷子表情肃静,严厉的眼神凝视着惶恐不发的他们。
良久,他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