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愣愣地站着抹眼泪,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引来爹如此大的反应。
此时他的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因太过激动,脸部青筋暴起,满头黑发根根竖起,像是要倒射而飞的利剑,冲向她们。
这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让柳依依吓的不由倒退几步,汗水从苍白的脸上缓缓落下。
“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钱氏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眼里满是泪珠。
“眼看儿子们都大了,可咱家一穷二白的,到时候彩礼钱都拿不出来,如何托媒婆去说亲了?”
她披散着头发,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呜咽地哭起来。
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却换来轻飘飘的一句“我要休妻。”
瞬间让她犹如坠入十八层地狱,惶恐不安地像个可怜虫一样跪地哀求,最后换来满身是伤。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心中不免悲凉。
柳二郎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别瞎操心,一切有我在。”
钱氏再不好,可到底为他生了两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两人虽不像从前那般恩爱有加,但好歹也处了这么多年,像个亲人般相濡以沫。
他知道今日会分家,都是钱氏惹的祸,可如今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无用。
“娘,二叔好像在吵架。”柳青芸侧耳倾听,隐隐听见有大吼声传来,动静还不小。
郭氏将她扶上床:“定是你二叔在骂。”
钱氏这回作的太过,逼得公爹不得不做出分家这个决定,也算她有能耐。
柳青芸躺在床上在想,二叔都暴燥的要休妻了,她也得消停消停了吧。
“咦,你伤成那样,怎得不趴着,身上不疼吗?”
郭氏手里拿着药,就见她躺着,面上丝毫不见痛苦,很是疑惑地问。
柳青芸猛然坐起,她蓦然想起来,小霸王帮她把伤给治好了。
按理说自己这身伤,没个一二十天是好不了的,可如今於青全无,这该如何解释?
真是要命!
“呵呵,娘,我不疼了。”柳青芸干笑一声,硬着头皮说道。
郭氏打开瓶盖的手顿住:“不疼了?”
伤的那般重,怎的就不疼呢?这不应该啊。
“你将衣服脱了,我看看,顺便再给你抹点药。”
她坐在床沿,将被子掀开,示意她趴上去。
“娘,不用了,我一会让曼曼给我涂药,你……快去做饭,我快饿死了。”
柳青芸抓着衣襟,求生欲很强。
这衣服一脱,不都暴露了,到时她拿什么借口去面对这种怪异的现象?
郭氏更奇怪了,不就涂个药,用的着这磨磨唧唧吗,连想吃饭这种借口都拿出来用。
越不想让她看,她便要瞧个究竟。
“听话,让娘看看。”郭氏将她拉到身边,帮她解衣扣。
柳青芸小脸红彤彤的,虽说两人是母子关系,她也还是个小萝莉,可这番动作还是让她感到很别扭。
她往旁边挪动几下:“我……我自己来吧。”
柳青芸的手伸向衣领,在她的注视下,动作慢的像只缓缓爬行的乌龟。
又像个行刑前的死囚犯,还想再挣扎几下,搞不好还能重获新生,死不了呢。
郭氏都要被闺女整疯了。
“你说你干点事,就不能痛快点吗?”这般不爽利,不太像她最近的风格啊。
柳青芸闭上眼睛,干脆利落地将衣服落了,看吧,看吧,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
短痛还不如长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郭氏的手肘一拐,差点没撑住,她惊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