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不明所以地看向闺女,这伤不是已经好了吗?那里还痛?
柳青芸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生怕她说漏了嘴,将有关她的事说出去。
郭氏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呼喊道:“我的芸儿啊,你这是咋了?”
柳青芸:“……”个个都是戏精。
“昨天才伤着,今天就抢着做事,你说她能好吗?”
陈氏没好气地说,这孩子是真勤快,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柳青芸朝着阿奶露出一个虚弱的的微笑。”
又转头对着郭氏说道:“娘,我有些不舒服,你扶着我回房吧。”
柳青芸脆弱地扯着她的衣角,像个可怜虫。
郭氏赶忙伸手扶起她:“你小心些,不着急啊。”
柳青芸此时觉得,她俩都走错了片场了,就应该和那些花红柳绿女人在内宅中,争个你死我活。
以她俩的演技,肯定能活到最后一集。
母子俩回到西屋,柳青芸凑到她耳边,小声试探地问:“娘,要不要给二叔用那啥药?”
刚吃饭时,她说药没了,也不知道娘会不会认为自己心狠。
郭氏端起桌上的碗,一口喝下。
“闺女你傻啊,那人将你揍个半死,还想帮她,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她真想劈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到底是那根神经搭错了?
给钱氏药?算了吧,就她那德行,还不如卖了,好歹能见着银子。
她想了想感觉不行,闺女总是乱发善心,有空她得教教她,要心狠点,不是谁都值得去同情的。
“哦,那听娘的。”柳青芸倒在床上,随意说道。
不在意就好,她也不是圣母,不会傻到去怜悯一个骂自己是野种的恶人。
郭氏收拾好家务,与柳大郎一起拿着锄头,带着几个孩子浩浩荡荡去了老屋。
“咱几个走慢点,等等芸丫头。”柳大郎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柳青芸跟在后面慢慢走着,心里无力吐槽。
她这病啥时候能好啊?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健步如飞吗?
哎,可惜不能,她还是个患者,不能崩人设。
老屋处于柳山村靠后的位置,房子当初建在这个地方,一是因为离田地较近,二是去山里也方便的多。
只要从家门口下斜坡,走上一条小路,往左一直走出村庄,很快就能到达万林山脚下。
柳大郎打开院门,只见满院子的杂草,荒凉的连只老鼠都不会光顾。
柳青芸随着众人走进院子,见房子虽破,但也正如阿爷所说,收拾一下也能勉强住人,至少比她想像中的好多了。
没来前,她还以为会看到破烂不堪的场景,还好,一切都不是太糟糕。
全家总动员,柳青芸带着小弟小妹拔地上的杂草,柳明辉把不能用的东西都清理出来,柳大郎与郭氏正检查屋顶的情况。
该补的补,该修的修,一家人叮叮当当忙个不停。
老屋与阿爷那边的房子格局一样,东厢房与西厢房各一间屋子,里面又套个小里间,堂屋除了吃饭,也有个小隔间。
只是不同之处,灶房是在东厢房的角落里,另搭出了一个小房间。
柳青芸对此很满意,只是有些遗憾,屋外少了口井。
这样一来,以后全家吃水就有些麻烦,每天都要去村口的井边挑水。
光靠人力挑水,一天也不知道要挑多少回。
柳青芸想着目前最要紧的事,是先打口井。
家里有水生活就方便多了,郭氏也不用每天都去村口洗衣服。
忙活了一个下午,直到天擦黑,柳大郎才带着妻儿回去。
晚饭是陈氏烧的,现在家里忙的忙,伤的伤,没个可用之人,只能她自己烧。
匆匆吃过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天的事。
“芸丫头,你明日就别去了,留在家里歇着,如果实在无聊,就去帮你阿奶洗洗菜什么的。”
柳大郎瞧了眼瘦弱的闺女,做出了这个决定。
柳青芸愣了愣,想说什么。
“你身上的伤又没好,去了也无用。”柳大郎见她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
柳青芸扎心了,她真想大声告诉他:“爹啊,我的伤早好了,干起活来杠杠的。”
可惜,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都是为了,不……崩……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