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二婶什么时候才能帮阿奶烧饭啊。”
柳青芸觉得烧饭也是一门技术活,累就不说了,还很繁琐。
光洗菜、切菜、烧锅、做饭一系列程序走完,很累人的。
阿奶又要照顾阿爷,又要忙着烧饭,可以想象的到会有多辛苦。
郭氏撇撇嘴很是不屑,她拿过篓子里的衣服,就着油灯缝起来。
“她歇不了几天,你等着瞧,你阿奶肯定不会让她舒坦的。”
谁让她自己瞎折腾,净整些破事出来,让人心里不痛快。
更何况还直接闹到了分家的地步,婆婆还能轻饶了她,作梦!
“娘,永都县这么远,二婶是怎么嫁过来的?”
柳青芸很是好奇,这么远的路程,她和二叔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嫁过来的?
这柳家一大家子的人,从上至下,人品都是正的,就她那颗心是歪的。
都说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粥,这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郭氏听到闺女儿这么问,嗔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什么事都想知道。”随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她悠悠地回道,慢慢想起从前的事。
据传当年钱氏还待字闺中时,就很不安分,东家长西家短的,有哪个未出嫁的姑娘,喜欢道人是非。
这也就算了,她还心眼子贼多,特别贪财。
有一次也不怎的,钱氏知道隔壁家的翠姑娘与别的男人偷偷来往。
就以此事要挟,要人家给十两银子,不然就将这事捅出去,坏她名声。
翠姑娘被她这番操作给气笑了。
钱氏那里知道人家姑娘可是经过双方爹娘同意才见面的。
这两家在镇上都小有资产,彼此想找个好相与的成亲。
且双方父母又都开明,所以就让小辈相处试试,了解了解对方的性格等各方面,是否合得来。
其实他们也就见了两次面,见面也是喝喝茶,聊聊天,啥事也没有。
事关自己的名声,翠姑娘不敢耽误,将这事告知爹娘。
他们就让闺女想办法暂时稳住钱氏,以免走漏风声,名节不保。
好在很快男方就来提亲了,流程走了一遍,也算是名正言顺定了下来。
竟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没有了太多的顾虑。
翠姑娘爹娘咽不下这口气,就把此事捅了出来。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钱氏的名声是彻底坏了。
永都县这么大地方,钱氏愣是没把自己嫁出去,成了大龄剩女。
娶妻娶贤,谁也不想娶个搅家精回来。
眼看姑娘就要砸在手里了。
钱氏爹娘就想永都县只所以没人娶,那是因为钱氏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了,可岳森县人不知道啊。
钱氏爹娘心急火燎的,就想着把这个烫手山竽给嫁出去,是近还是远,也顾不了那么多。
于是,就托了庄媒婆去走动走动,为这事他们是好话说尽,总算让她答应,介绍一门好姻缘。
这庄媒婆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她见钱氏名声不好,相比一般的难度系加倍。
就要了足高的价码,见人家点头同意,她这才四处打听谁家有小伙要说亲的。
说来也巧,庄媒婆有个远方表哥,当时在岳森县镇上做工,见过当时同样在镇上做工的柳二郞。
柳二郎那时正四处说亲,一时也没说上,农闲时去镇上做工,挣点钱好娶媳妇。
那表哥便偷偷与庄媒婆说了此人,这庄媒婆收了钱氏娘大把银钱,还真上了点心。
她向周围人细细打听了一番柳二郞的人品,以及家境,觉得可行,于是两头牵起了线。
做媒婆这行当,要的就是一张巧嘴,能把死人给你说活了。
这一来二去,一个急着嫁,一个急着娶,一拍即合成就了好事。
钱氏进门后,等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才发现钱氏的作妖大法。
再加上柳二郞跟着钱氏去了几次岳夫家,多少也听到了点风声。
等他们彻底知道钱氏为人时,她已经为柳二郎生下了长子。
这年代娶个媳妇不容易,即便她人品是歪的,也别无他法,柳家也只得妥协,吃下这个哑巴亏。
好在她上面还有陈氏镇压着,只要有她在,钱氏再作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这事还是相公和她说的,就怕她在弟妹手里吃亏,给她提了个醒。
柳青芸听完娘的话,也是相对无言。
这二婶真是蠢到没边了,待嫁姑娘怎会在关键时刻,给自己留下把柄。
偏偏她还以为自己找了条发财的途径,硬生生把自己给毁了。
柳青芸躺在床上想着家里的光景,一阵心烦。
虽说阿奶给了一两银子,但刚分家许多东西都要重新置办。
比如吃饭要用的锅,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没有这些,到时候就算搬过去,也没法烧火做饭。
次日,等柳青芸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爹娘他们都已经去了老屋,就连小弟和小妹都不在家,只剩自己了。
柳青芸烦燥地挠了挠头,匆匆进厨房吃了早饭。正想出院子,陈氏却在这时喊住她。
“芸丫头,你先别走。”
她回过头,目光疑惑地望着阿奶。
陈氏走上前,将她拉进堂屋:“你娘不是说今天让你在家帮我的忙吗?你怎么还往那边跑?”
柳青芸一拍脑门,瞧她这记性,昨天是说了这事,她完全忘了。
“奶,我帮你洗菜吧。”柳青芸笑的灿烂,这活轻松,一点也不累人。
陈氏上下打量她,似乎在考虑她能做什么。
最后嗔了她一眼:“等你伤好了,再来帮我的忙吧。”
柳青芸很无奈,表面上是留下她来帮忙,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让她歇歇。
她见插不上手,只得回了西屋。
她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这古代没网、没电视、没手机、啥都没有,她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柳青芸随手一抓头发,本以为会把小霸王扯下来,可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泄气了。
小家伙没事就喜欢趟在里面睡觉的,现在又跑哪里去了?
她抓狂的想踹门,关键时刻总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霸王,你死哪去了?”柳青芸暴躁地大喊一声,看它到底在不在?
如果此时有人在,肯定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对着空气发疯,也只有她了。
“你找我干嘛?”小霸王此时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经过一夜的修复,它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想出去找点乐子,现在又想让它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