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镇上,柳青芸也没去过其他地方,就想着到处看看。
“那行,你跟我一起去。”
郭氏想着竹笋的事毕竟是闺女办成的,带她去解释起来也方便。
最终柳明辉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小的,柳青芸则跟着郭氏一起出发了。
郭氏的娘家在二十里外的贺家村。
一般都是直接走大道,穿过石拱桥,往右走二刻钟就能到陈家村,再走两刻钟才能到贺家村。
如此一来花费的时间需要两个时辰。
但如果是从万林山脚下出发,只需花费半个时辰,如果是赶牛车二刻钟就能到。
只是沿着河岸走,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道路蜿蜒不平且又狭窄。
恰好能过一辆牛车,崎岖难行的路,让人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河里。
郭氏小心地趟过一处坑地,又伸手拉了闺女一把。
每次回娘家,她都是走这条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走习惯了。
“这山路不好走,你注意脚下。”她拉着闺女的手,频频嘱咐她不要摔跤了。
山路虽不好走,柳青芸也能应付。
经过上次阿爷的事件,她迫切地希望自己强大起来。
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起来跑步锻炼身体。
柳青芸觉得只有强大了自身,才能在危险来临之时,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出了万林山,入眼望处是一大片的田地。
此时已是春分时节,种满了希望的种子,早已从泥土里冒出了头,小禾苗在绿莹莹的微风中来回荡漾。
这一幕让柳青芸对未来又有了些期望,希望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生根发芽,直至丰收。
就像是人只要有了梦想,生命就有了依托,无论有多困难,都会拼尽全力去实现心中的梦,迎来崭新的人生。
正当柳青芸憧憬着未来的人生,却被远处传来喧哗声打断了思绪。
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周围的田埂上站满了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柳青芸和郭氏面面相觑,不由都加快了脚步。
母子俩刚走进人群中,就听一妇人大声喊道:“好你个贺婆子,你之前截流我家的水,我看在你孤儿寡母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
“可这次田梗意外垮塌后,你偷偷把田梗往我这边多推了半丈。”
你当我眼瞎,看不出来啊。”春大脚的肺都要气炸了。
郭氏一听这声音,立马往人群中挤去:“让一让,让我进去。”
柳青芸见状也跟着挤了进去。
“呀,是郭秀回来了。”有妇人惊喜地说道,显然是认识的。
郭氏朝她笑笑,并不言语,此时她急着上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她挤到前面一看,正如自己猜测的一样,自家老娘又与相邻的贺婆子吵起来了,此时正站在田梗上对骂。
郭氏见此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看起了热闹。
柳青芸却没想到吵架人会是外婆,在她的印象中外婆还是有些记忆的,毕竟过年时才去外婆家走亲戚。
“娘,咱俩不上去帮忙吗?”
柳青芸见外婆也没个帮手,外公和舅舅也不在这里,有些担心她会吃亏。
郭氏忙摆摆手:“不用,你外婆吃不了亏。”
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戏码经历了太多次,早已见怪不怪了。
贺婆子两手插腰嘴里叫嚷道:“春大脚,你可别冤枉好人,我明明还是按之前的位置把田梗堆上去的。
“你是好人?真是笑死我。”
春大脚哈哈大笑,似乎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你别仗着有两个儿子就欺负我,村长和大伙都会为我作主的。”
贺婆子见她嘲笑自己,气愤填膺,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我呸,我什么时候还用的着那帮小兔崽子们帮忙了?”
春大脚一听这话,气的一撸袖子,就要上前干架。
那一次吵架不是自己亲自上的,还用的着别人帮忙,可笑!!
这么喜欢胡说八道的人,老天怎么就不长眼,来一道雷直接把她劈死。
幸亏她发现的早,不然半丈地的位置,自家得损失多少粮食。
贺婆子一看她这架式,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
要干架谁怕谁啊?
周围的村民见两人都要动手了,纷纷走上前去劝架。
“哎呀,有话好好话啊,可别动手。”有村民劝道。
“是啊,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个妇人手里拿着针线,啾了眼她们说道。
有村民拦着,两人也没办法撕扯,只得又打起嘴仗。
贺婆子火冒三丈又是一声吼,手指着春大脚。
“你不就是命好了点,不要太欺负人。”
“我是命好,可惜你的命太硬了!!”
春大脚一听着这话就不得劲,暴脾气一个没忍住,说出来的话戳人心窝子。
贺婆子神情激动,像发了疯似地往前冲。
她最听不得这种话,谁让她那个短命鬼死的早,村里才有人说她命硬,将他克死了。
她成了一个寡妇不说,还落了个克夫的名声,她心里的苦谁能知道。
“我让你嘴……贱。”
话才说完,只听扑通一声,她重重地摔进水田里,瞬间周围溅起了一片水花,压倒了一大片的禾苗。
贺婆子本想去打春大脚的,可没注意自己正站在田梗边缘,一不注意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围观的村民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没见过吵架把自个儿绊倒的。
“贺婆子,你总说我欺负你,你自己摔的总不能怨我吧。”
春大脚也是乐的哈哈大笑,自己还没出手就已经躺赢了,这种感觉真带劲。
贺婆子满身狼狈的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好在水田里都是松软的泥土,摔进去也没多大事。
“村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春大脚她又欺负人。”
贺婆子神情癫狂地大喊大叫,心里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些人见她没个依靠,明里暗里都来欺负她,特别是这个春大脚。
人贱!嘴贱!手也贱!反正就是贱人一个!
她恨不得将她撕个稀巴烂,将她的男人占为已有。
那段姻缘本就是她的,凭什么让她抢走。
村民听这话不屑一顾地撇撇嘴,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主持什么公道?
她爱占便宜的毛病人尽皆知,村长才不会管这些破事。
只要不闹出大的乱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周围没人替她说话,贺婆子最后只得满肚子怨气匆匆回家换衣服,打算下次再找回场子。
春大脚却在她身后高声骂道:“我呸!你什么玩意,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不配!”
“你以后可记住了,不是谁的便宜你都能占的。”说完还大笑三声,好不痛快。
这番叫骂让前面的贺婆子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
引来春大脚更大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