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是干啥?”
郭氏惊呼出声,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
“小妹,你这屋子也太简陋了,早知今日,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你嫁给他。”
他完全没料到小妹分家后住的房子竟然这么寒酸,这都多少年的老房子了,弄不好都会塌掉。
郭氏却是满脸笑意:“虽然是破了点,可住的舒心,我还挺乐意住这的。”
她是真心觉得这处好,再也不用每天吵闹个不停,一家人和和睦睦过日子,心里踏实。
“哎!”
郭壮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出屋,在院子里四处逛了逛,没看到柳大郎。
他思忖片刻,才转头对着郭氏说道:“小妹,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再送竹笋过来。”
“成,大哥,那你路上慢点。”反正明日还来,也不多留他了。
郭壮坐上牛车,吆喝一声,一阵风似地很快不见了身影。
送别了大哥,郭氏进厨房收拾家务。
“娘,刚才大舅咋了?”
柳青芸隐隐听见他在大声喊爹的名字,语气还很凶,像要吵架似的。
郭氏顿住,而后继续擦灶台:“没事,就是想找你爹唠唠。”
柳青芸见她脸上如常,也没再多问。
她进屋将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当初忙着搬家,有好些东西都来不及仔细归置。
等收拾的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她又去帮郭氏忙灶上里的事。
当灶房传出阵阵香味时,院子里传来柳明浩欢腾的笑声。
柳大郎将锄头放下,进来后,见母女俩都在,一脸笑容。
“事情都和岳母说了?”他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柳青芸不等娘开口,一把抢过话头:“爹,大舅说明日就送来,今日竹笋卖得咋样?”
就这事她惦记了一天,家里也没个称,她都没法估算出来,一直想着能卖多少钱。
柳大郎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铜钱递给她。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会忍不住问,今天的竹笋足有九斤九两,冯掌柜凑了个整数,给了一百文。
柳青芸眼热地看着手里的铜钱,真想占为已有。
她手里也只有外婆今日给的十个铜板,什么时候手头才能多点闲钱?
哎,难啊!
郭氏好笑地看着闺女,点了点她的额头。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财迷,眼下家里正需要用钱,这钱娘就不给你了。”
她说着将铜钱拿回自已手里,又数了一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等过两天忙完,我去镇上给你扯点布,做件衣服穿,你看如何?”
郭氏见她满脸失望,忙说道。
“娘,咱刚分家,哪来的钱啊。”
柳青芸早就想把这身行头换掉了,无奈实力不允许啊。
“这你就别操心了,分家时,你奶又偷偷给了我五两银子,不过我就要了二两,等咱有了钱再还回去,你爷还得吃药呢。”
柳大郎将手擦干,接过话头说道。
柳青芸愣了愣,她都不知道,原来私下里还有这事。
“还是别买了,等咱有了余钱,全家一起换新衣。”
她也不好意思自己穿新的,家里其它人都穿打补丁的衣服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柳大娘与郭氏相视一眼,不由都笑了。既然闺女这么懂事,那就依她。
饭桌上柳大郎正吃着饭,又想起冯掌柜的话,急忙说道:“冯掌柜让咱再送竹笋过去。”
“爹,冯掌柜生意怎么样??能卖得完吗?”
柳青芸忙问道,之前听他说二叔家的竹笋比自家还多,这样两家加起来数量着实不少,如今再加上外婆家的,就更多了。
“闺女你可放心吧,我当时也问了冯掌柜的,他说酒楼不止一家,在别的镇也有分店,人家不愁卖。
柳青芸听了很是高兴,这表示自家这段时间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她心里也能稍稍喘口气。
只是这竹笋生长的速度太快,一天不拔都长老了,所以这也不是一项长久的营生。
自己还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找点别的法子,多挣点钱。
“对了,爹,牛家没再截流咱家的水吧?”柳青芸忽然想到这茬事,水稻没水,产量会很低的。
“从那天以后就没有了。”柳大郞对于她事事都要操心,也是哭笑不得。
她点点头,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夜里,柳青芸正睡的眯眯糊糊。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头发。
“臭丫头,你快起来。”
小霸王虚弱地像是马上要栽倒在地,完全没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柳青芸被它吵醒,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大半夜找她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赶紧起身点起油灯,将它放在桌上。
柳青芸吓了一跳,自从小霸王跟了她之后,这副快要翘辫子的模样的模样还是头回见。
这是咋回事?
自从从那天惹恼它之后,这家伙就没回来过。
在外面浪的潇洒,可回来弱爆成这样,难道是浪得太狠……肾虚了?
她上前想将它拿起来仔细观看,却瞧见鲜血顺着它的腹部一滴滴落在桌上。
柳青芸忙拿出手帕,给它细细擦拭,发现腹部有一道小伤口。
如果是人类,就这点小伤口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对于小霸王来说却是致命的。
因他的小身板就食指般大小,腹部又是全身最脆弱的位置,这不得不让她引起重视。
柳青芸在柜子里一阵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个白色小瓶子,这瓶子里可是藏着一种特殊的药粉。
是用牛胆汁加上石灰,放在通风处自然阴干,然后研磨成细细的粉末研制而成。
这药还是从前阿爷给她的,柳青芸小时候经常受伤,次数多了,柳老爷子专为她研制此药,这药方还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很是珍贵。
“你这药能行吗?”
小霸王虚弱地躺着,一动也不想动,此时它头晕的厉害。
柳青芸将药粉洒在它的腹部:“行不行,咱先试试,你现在自己能治自己吗?”
应该是不能的吧,不然它也不会大半夜的回来找她。
话刚说完,令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伤口处的血立即慢慢止住。
柳青芸虽用过多次,此时仍然感到震惊,在她眼里这药粉都成神药了。
虽说小霸王的唾沫也很神奇,但它是特殊的存在,不能按常去推论。
血止住后,她想帮它翻个身,让它侧躺着。
没成想从它的嘴里吐出一块红色小布头。
柳青桑扶额:“你该不会是出去偷人家红肚兜,被打伤的吧?”
要不是自己见的次数多了,她都看不出这个红色的东西,是肚兜的边角部分。
小霸王黄豆般的眼睛瞪的老大:“怎么可能,我是那好色之徒吗??”
即使伤着,那也不能输了气势。
小霸王难受的想仰着睡,它使劲蹬着腿,不小心扯到伤口处,疼的它直吸气。
柳青芸才不信它的鬼话,这丫的有时候说的话,不能全信,有水分。
她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