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罗文第一次听见爆矢的鸣响。
沉闷,厚重,充满力量。
战士的手中,那爆矢手枪枪管还微微冒着硝烟。
而在另一头,正举着刀欲要砍向罗文的劫匪头目,脑袋被一股巨力削去半边。
蓬乱的血水和碎骨崩在罗文的脸上。致命的爆矢依旧没有停歇,直到击中库房尽头的金属墙壁,发出一声爆炸,毁坏了墙壁后面的管道,白色的蒸汽迸发。
这到这一刻,还活着的人这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四个劫匪,一个死于罗文枪下,一个被门板砸死,一个被爆矢击杀。
还剩下一个活着的劫匪,见到那星际战士,脸上顿时露出惊惧的神色。
「不……不该如此!这和那个女人说好的不一样啊!」形势急转直下让如今唯一一个活着的劫匪直接精神崩溃。
那个女人?
罗文心中一动,难道还有幕后主使?
那劫匪当场放下罗文,朝着库房深处跑去。即便他知道,如今的他已经无路可退,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想要立刻离开那个恐怖的死亡化身,哪怕一秒。
那帝皇之子星际战士见敌人想要逃走,下意识的举起爆矢手枪,但很快就放下。随后选择抽出悬挂在大腿上的战术绑带内的战斗匕首,精准的朝着那劫匪丢去。
毫无意外,锋利而巨大的匕首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失去生机的尸体牢牢钉在地上。
至此,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罗文疲惫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里是三连连长,马鲁斯·瓦伊罗森,行凶者已经清除,发现受袭击者一名,正在进行伤势评估。」星际战士来到了罗文身边,头盔上的战术目镜闪烁着猩红色的光,正在来回查看罗文身上伤势,「收到,坐标定位已发送,我会持续警戒直到增员抵达。」
直到这一刻,罗文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安全了。
而当紧绷神经一旦放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当罗文再一次醒来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处干净明亮的空间。
洁白的床铺和透亮的天顶让罗文产生了一种刚才所经历一切,好似是一个梦的错觉。
罗文扭头,受伤的左手被一层厚厚的石膏包裹,如今依旧隐隐作痛。
「不是梦啊。」罗文感叹。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罗文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张苍老而扭曲的面庞正近距离的对着自己。
「嗯?你谁?」罗文吓了一跳,差点从病床上摔下来。
「真没礼貌,你就是这么对治好你的医生的吗?」一个刻薄又尖锐的女性声音从罗文的另一侧响起。罗文转过头去,原来在这间病房的不远处,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罗文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情况了。
「法比乌斯·拜尔阁下,我建议您还是好好检查一下那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那些暴徒打坏了。」那女人建议。
罗文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那张脸的主人。那确实是一位帝皇之子星际战士。
和大叛乱之后的人皮装束不同,还在第三军团任职的首席药剂师此时正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药剂师标志性的白甲,动力背包外置的机械臂和切割锯,以及为了取出基因种子而配备胸腔钻,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专业。
「呵,区区一个凡人而已,哪有那么复杂事情,你说这话可真是把我给小瞧了。」法比乌斯·拜尔有着苍老的面庞,褶皱的面皮就像是融化的蜡像,稀疏的头发如同枯萎的杂草,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精光。
他是如今军团里少有的几个,依旧为枯萎病所困的阿斯塔特了。
「我好得很,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文很快就接受了现状,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工作是让你完好如初的离开这里,其他的我可不管。」法比乌斯·拜尔显然对此不感兴趣,他拿着一根试管,里面放着少量红色液体,然后开始忙碌。
